菜刀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许桃花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后山是随便进的?张富贵那帮人还不够你防的?你是不是嫌命长!你把孤儿寡母的命当儿戏!”
厨房洗碗的小虎听到动静,探出一个脑袋。
看到娘举着菜刀,吓的赶紧缩回厨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声。
王阳看着面前炸毛的女人。
这女人骨子里的知青傲气和当家主母的悍勇,在此刻爆发到了极致。
她不是在发脾气,她是在用这种最极端的手段,死死拽住随时可能去拼命的男人。
王阳站在原地没退半步。
他迎着锋利的刀刃,直接往前跨出一步。
许桃花吓了一跳,赶紧把刀往后缩,生怕真划伤他。
就趁着她后缩的这一瞬间。
王阳左手探出,精准的扣住许桃花握刀的手腕。
食指按住穴位。
许桃花手腕一麻,五指脱力。
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阳右手顺势一揽,用力一收。
许桃花整个人撞进王阳的胸膛。
“放开我!王阳你个混蛋!”
许桃花双手抵住王阳的胸口,拼命挣扎。
王阳双臂收紧,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低头看着她通红的双眼。
“别折腾。”
王阳压低声音,
许桃花停下动作,狠狠瞪着他。
“我没骗你,真不是去拼命。”
王阳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伸进军大衣口袋。掏出几发黄澄澄的7.62毫米步枪子弹,还有一捆从空间取出的军工级高强度凯夫拉套索。
拍在八仙桌上。
“看看这些,这是武装部赵刚特批的底牌,那地方我踩过点,有一窝肥货卡在石缝里,不用开枪,下个套子就能拽出来。”
王阳扯着借口,眼睛直视许桃花。
“大雪封山,家家户户断粮,盯着咱们家的人太多,我得多存点底牌,才能镇得住张富贵和刘大队那帮禽兽。”
许桃花看着桌上的子弹和套索。
情绪稍稍平复,但依旧板着脸。
“那你也不能大半夜去,鹰嘴岩连老猎户都不敢天黑去走!”
“两个小时。”
王阳直接竖起两根手指。
“我带上手表,限时两个小时,到点不管弄没弄到东西,立刻往回走。”
许桃花抿着嘴唇,眼神闪过一丝动摇。
她太清楚王阳的脾气。
这个男人认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王阳敏锐捕捉到了这丝动摇。
他不给许桃花任何继续开口的机会。
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狠狠压住许桃花的嘴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温柔,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许桃花瞪大眼睛,双手用力推了两下。
随后力气完全丧失。
整个人瘫软在王阳怀里。
王阳加深了这个吻。
将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后怕和怨气全部堵了回去。
足足一分钟。
王阳松开她。
许桃花大口喘着气,双眼迷离,脸色红透到了耳根。
她狠咬着下唇,伸手在王阳腰间用力掐了一把。
“两个小时!多一分钟,我就带着虎子和囡囡,拿着手电筒去鹰嘴岩给你收尸!”
许桃花声音带着鼻音,恶狠狠的下了最后通牒。
“遵命,媳妇。”
王阳咧嘴一笑,松开双臂。
许桃花转身,捡起地上的菜刀扔在案板上。
许桃花走到王阳面前,拉起他的双手。
将手套套进他的手里。
“戴好!山里风大,冻掉手指头我可不伺候你!”
王阳活动了一下手指。
大小严丝合缝,极其暖和。
许桃花又转身走到土灶前。
掀开锅盖,热气蒸腾。
她拿起一块干净的白棉布,从锅里抓出两个白面馒头,馒头还烫手。
她走到王阳身边,一把拉开军大衣的拉链。
将包好的大白面馒头死死塞进军大衣的内衬口袋里。
就在贴近心口的位置。
“饿了吃,别在外面生火,招东西。”
许桃花叮嘱,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牵挂。
王阳低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在许桃花挺翘的部位轻拍了一记。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等我回来。”
许桃花往后退了一步,狠狠瞪了他一眼。丢过去一个白眼。
“滚!”
王阳大笑出声,转身大步走向墙角。
取下挂在墙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咔哒。”
一把三菱军刺精准地卡入枪口下方的卡槽。
他将步枪斜挎在背后,带上套索。
拉开堂屋大门。
王阳侧身跨出门槛,反手将门关严。
院子里积雪被小虎扫的干干净净。
王阳走向院门,抽出门闩。推开木门。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土路。
隔着一堵低矮的土墙,就是大队长刘大队的家。
此时,土墙外边,一个人影正撅着屁股,踩着几块冻的梆硬的砖头,探着半个脑袋,死死盯着王阳家的院子。
正是刘大队。
刘大队晚上闻了半天野猪油炒鸡蛋的香味,馋的他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抓心挠肝的嫉妒让他大半夜爬起来,跑到墙根底下偷窥。
想看看王阳家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王阳跨出院门的瞬间,正好对上刘大队的眼睛。
刘大队咽了一口唾沫,冻僵的身体僵在原地。
王阳停下脚步。
脸色瞬间从家里的温和转为冷厉。
王阳没有说话。
右手握住胸前挎着的半自动步枪枪柄,按住拉机柄。
用力往后一拉,松手。
“咔嚓!”
子弹直接顶上膛。
王阳的目光死死锁定墙头上的刘大队。枪口微微上抬了半寸。
刘大队全身汗毛直立。
他脑子里全是王阳打爆野猪脑袋的画面。
“哎哟我的亲娘!”
刘大队发出一声惨叫。
双腿彻底发软,脚下的砖头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倒栽葱一般直直摔进墙根底下的雪堆里。
积雪灌进他的脖领子,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的从雪窝子里挣扎出来。
屁滚尿流的冲向自家屋门,甚至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砰!”
刘大队家的木门被狠狠关上,里面传来慌乱插门闩的声音。
王阳收回目光,冷笑了一声。
对付这种禽兽,一句废话都不需要,绝对的武力就是最好的规矩。
他转过身,踏入漫天风雪之中。
刚走出村口。
八角楼空间二层的体能反哺瞬间全开。
王阳全身肌肉,气血在体内燃烧。
原本齐膝深的积雪,在普通人眼里是寸步难行的泥沼。
但在王阳脚下,却没有任何阻碍。
他双腿猛的发力,直接踢碎身前的雪层。
速度极快,一步跨出数米远。
王阳穿过荒原,翻过一座矮丘。
前方是一条极深的沟壑,当地人叫倒木沟,沟底全是纵横交错的枯死巨树。
王阳没有任何减速。
在一根横卧的百年红松上一踩,身体腾空跃起,跨过几米宽的缝隙,稳稳的落在另一根枯木上。
连续几个起落,直接穿透这片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