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花翻开记账本,上面列着一排排数字,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带着一股从容,
“我刚才趁着你发钱的工夫,把咱家明面上和地窖里剩下的家底全盘了一遍。”
王阳自然而然的揽住媳妇的腰,低头看着账本笑道:
“哟,咱家许大掌柜都把账算明白了?说说看,咱家现在还剩多少家当,够不够咱们过年挥霍的?”
许桃花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点着纸面说道:
“地窖里头,三大扇极品野猪肉还剩整整四百斤,马鹿肉还有两百多斤,你前几天打回来的飞龙鸟还有三十多只,昨天那条三百斤的大哲罗鲑切了一半,还剩一百五十多斤鱼肉冻在大缸里,粮食方面,特供富强粉还剩五百斤,精白大米三百斤,更别提那些用不完的全国通用粮票、肉票和工业券了。”
说到这儿,许桃花压低了声音,凑到王阳耳边,
“现钱的话,咱们铁皮盒子里还存着整整六千八百块钱的大团结,另外,张富贵送来的那五块汉代马蹄金,两斤半的赤金,我还用油布包着,塞在炕洞最深处的暗格里呢。”
作为一个高中毕业的城里女知青,许桃花不仅识文断字,算起账来更是条理分明。
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手里握着这泼天的富贵,她骨子里的那股聪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将整个内宅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错,账算的一清二楚。”
王阳满意的点点头,
“马上就是除夕,等大年初二那天,我就让陈锋把公安局那辆军用吉普车开过来,咱们把那几只极品飞龙鸟、两扇大野猪排骨、还有林冬青送的那株百年老山参,外加两条大中华、四瓶特供茅台全装车上!”
王阳眼神微眯,语气笃定:
“上次去你娘家,时间太仓促,宋书明那个跳梁小丑还在那儿上蹿下跳,这次大年初二回门,咱们一家四口穿精的精神神,坐着军车、拉着满车特供山珍直接开进机械厂家属大院!我要让整个县城的人都看看,他许建国的女婿,到底是不是个人物!”
听着男人的话,许桃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都听你的。”
许桃花顺从地把头靠在王阳的胸膛上,
“到时候我就穿你给我买的那件红碎花的确良长裙,外头套上那件带兔毛领的呢子大衣,再戴上那块上海牌机械表,要是大院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家属大妈敢说半句酸话,看我不当场撕烂她们的嘴!”
“这就对了,我王阳的媳妇,走哪儿都得横着走。”
王阳哈哈一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盘榛子和松子。
八角楼空间。
一楼那望不到头的巨大储物空间里,依旧处于绝对的时间静止状态。
但王阳的注意力,此刻却全集中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的尽头。
之前解锁二层获得体魄反哺和万物指引后,二楼深处往三楼延伸的区域,一直被一团灰蒙蒙的雾给死死的封锁着,而且系统面板上甚至连开启条件都没有显示,只有一个灰色的问号。
可就在刚才,那团灰雾,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看上去淡了整整三成!
难道说这是快有新技能出来了?
“当家的,想啥呢这么出神?我去冷水盆里捞两个化好的冻梨,咱们切了吃,解解腻。”
许桃花的声音将王阳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起身下炕,端起放在暖气片旁边的一个搪瓷盆,里面泡着四个黑亮饱满的大秋白梨,冰壳子已经化开了,捏起来软中带脆,里头全是清甜的冰沙汁水。
王阳刚想接过水果刀,突然。
他浑身的汗毛骤然炸起!
经过八角楼空间二层千斤巨力洗礼、外加【超强感知】加持的身体,瞬间捕捉到了来自后山方向的震动!
王阳猛的站起身,转头死死盯向北面后山的方向。
下一秒。
“吼!!!”
一声咆哮响起。
“嗡!”
院子外头,几个老榆树被这股声浪震的剧烈摇晃,树冠上积攒的积雪哗啦啦的往下砸落。
“嗷呜!!”
“呜!!”
后山外围的黑风口方向,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至少不下四五十头的野狼嚎叫声!
“哐当!”
整个靠山村在这一瞬间彻底炸了锅!
“汪呜!”
村里头几十条平时凶悍无比的东北看家土狗,在听到那声兽吼的刹那,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全都夹紧了尾巴,屎尿齐流的趴在雪窝子里拼命发抖,拿脑袋死死往狗窝的泥缝里钻。
紧接着,哭喊声和撞门声在村子各处接连的出现:
“老天爷啊,这是啥动静啊!后山里的山神爷发怒了?!”
“狼!全是狼叫声!那些畜生往屯子这边跑过来了!快顶门!快把门顶死啊!”
“孩儿他爹!咱家那破木门被风吹的直晃悠,快把装酸菜的大石头搬过来顶住啊!”
一墙之隔的刘大队家里。
原本正坐在炕头上抹眼泪的刘大队,被这一嗓子兽吼吓的魂飞魄散,整个人直接从炕上滚到了地上。
“山怪!是鬼哭林里的山怪下山了!”
刘大队连滚带爬地冲到堂屋门口,疯了一样把屋里唯一的一张缺了腿的破八仙桌、两条长板凳,甚至连装满冻白菜的烂木箱子全都拖了过来,死死顶在那扇破木门后头!
“呜呜呜…当家的,那些狼会不会把咱家门撞碎啊?前阵子王麻子就是被狼掏空了肚子啊!”
刘婶吓的一把扯过床上棉被,将自己和刘大队死死裹在里头,缩在墙角里,听着外头的狼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仅是刘大队家,村东头的张瞎子、村西头的王二瘸子,全村几百口人此刻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家家户户吹灭了煤油灯,在零下二十多度的茅草屋里顶着门瑟瑟发抖。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王阳家三合院内。
“当家的!”
那声兽吼传进屋里的瞬间,许桃花脸色本能的白了一下。
从西屋跑出来的虎子和囡囡也被吓了一跳,许桃花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死死护在怀里,抬头看向王阳,
“后山…后山那是啥东西在叫?怎么听着比上次进村的野猪还要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