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那副紧张的模样,王阳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许桃花和两个孩子全都揽进怀里!
“媳妇,把心放回肚子里,别自己吓自己。”
王阳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指了指四周的墙壁和窗户:
“忘了咱家这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了?外头那圈两米五高的院墙,是用市建委特批的高标号军工水泥,掺着特种螺纹钢筋砌出来的三七实心大砖墙,墙头还插满了半尺长的碎玻璃茬子!大门是两百斤重的加厚钢板焊死的!”
“再看看这屋里的窗户,那是苏家老爷子从省军区工程院直接调过来的双层真空防爆大玻璃,连步枪流弹都打不穿!”
王阳拍了拍许桃花紧绷的后背,
“别说是几头被吓破胆的野狼,哪怕今晚外头天塌下来,也有咱家这铁壳子顶着!就算是四百斤的泥甲黑瞎子下山来撞墙,也得当场崩碎它满嘴的狗牙!在咱自己家里,阎王爷来了都得在门外头递根烟再说话!”
许桃花转头看了一眼窗台和防爆玻璃。
“真的?大黑瞎子都撞不坏?”
怀里的虎子眨巴着大眼睛,不仅半点不怕了,反而猛的从许桃花怀里钻了出来,满脸兴奋的跑到南窗边,一屁股爬上火炕,把小鼻子凑到双层防爆玻璃前头往外瞅,
“哇!爸!这玻璃真神了,外头树枝子都快被风吹断了,我摸着玻璃还是温乎的呢!”
“那当然,这叫跨时代科技,懂不懂?”
王阳笑着走过去,确认了院门和四周防线坚不可摧后,彻底放下了出去蹚浑水的心思。
大过年的,外头零下三十多度,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在眼前,傻子才拎着枪去雪地里挨冻。
至于后山那头搞出大动静的未知的动物…等过完年,它最好祈祷别被自己的【万物指引】给锁死,否则正好拿它来给空间三楼开荤!
“行了,桃花,把冻梨切上!今晚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在屋里头喝热茶、吃冻梨,听外头唱大戏!”
王阳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在八仙桌底下一抹,借着桌沿的掩护,直接从八角楼空间里摸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商标的墨绿色铁皮罐子。
这是上次苏老爷子特意塞给他的省军区特供高末花茶,其实就是用顶级的雨前龙井和极品茉莉花窨制出来的特供茶王,平时连厅级干部都喝不着。
王阳拧开罐盖,抓了一小撮茶叶丢进白瓷茶壶里,又提起暖气片上的铜水壶,冲入壶中。
“哗啦...”
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茉莉龙井茶香在二十五度的恒温堂屋里飘出。
许桃花彻底放下了心。
她拿起水果刀,手脚麻利的将四个化好的大冻梨切成均匀的八瓣,摆在盘子里,上面还撒了一小把洁白的白砂糖。
王阳端着茶盘走上火炕,把小炕桌往大玻璃窗前头一摆。
他盘腿坐下,左拥右抱,左边是美娇妻,右边是正捧着一瓣冻梨吸溜汁水的小闺女囡囡。
“嘶溜,好甜呀!爸爸,你快吃一口,冰冰凉凉的!”
囡囡举着被咬了一小口的冻梨,献宝似的递到王阳嘴边。
王阳张嘴就着闺女的小手咬了一大口,再端起青花瓷杯抿上一口滚烫浓香的特供茉莉花茶,一冰一热之间,爽的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爸!妈!你们快看窗外头!”
趴在窗台上的虎子一手抓着冻梨,一手抓着一把大松子,整个人兴奋的小脸通红,指着防爆玻璃外头的夜色大喊道:
“院墙外头的雪地里,有好几个绿油油的小灯泡在,是一群大野狼!它们从咱们院墙根底下跑过去了,被墙头上的碎玻璃吓的都不敢往上扑,全往刘大队家那边跑啦!”
王阳端着热茶往窗外瞥了一眼。
在后院柴油发电机供电的探照灯余光下,十几头长白山野狼正夹着尾巴,惊恐万状的从三合院的高墙外狂奔而过。
紧接着,隔壁刘大队家里就传来了木门被野狼爪子挠得刺啦刺啦乱响的动静,伴随着刘大队和刘婶绝望的哭喊声。
而在这扇大玻璃的里头,茶香袅袅,一家四口只穿单衣,边吃着撒了白糖的冰沙冻梨,边嗑着松子看戏。
许桃花依偎在王阳怀里,听着隔壁传来的哭爹喊娘,再看看自家男人,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骄傲,拿起一个冻梨轻轻喂进王阳嘴里。
“咔嚓!”
一墙之隔的刘大队家里,那个本就虫蛀的木门,终究没能扛住三头成年长白山公狼的连续撞击。
门栓从中间应声崩断。
顶在门后的桌子板凳和烂白菜箱子哗啦一声散开,冻硬的白菜帮子滚了一地。
三个硕大的狼头顺着门缝直接探了进来。
“啊!进来了!狼进屋了!”
缩在墙角棉被里的刘婶发出一声惨叫。
一股热流顺着她的棉裤裤管流了下来,整个人两眼一翻,瘫软在墙根底下连爬都爬不起来。
“滚!给老子滚出去!”
刘大队头发蓬乱,双手死死攥着一把铁粪叉,闭着眼睛朝前猛扎过去。
“噗!”
粪叉扎空了,狠狠钉进了门框的木头里。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独耳公狼脑袋一偏,一口咬在粪叉的木柄上。
公狼猛的一甩头。
“咔吧!”
木柄被它一口咬断!
带的刘大队往前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八仙桌上,额头磕在桌角,鲜血顺着鼻梁往下直流。
还没等他爬起来,另外两头饿狼已经踩着木板窜进了堂屋,后腿一蹬,直接朝着他的脖颈扑了过来!
“救命啊!杀人啦!”
刘大队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往灶台底下钻,顺手抓起灶膛边的一簸箕滚烫草木灰,不管不顾的朝后扬了过去。
带着火星子的草木灰迷了那两头饿狼的眼睛。
“嗷呜!”
两头饿狼吃痛,站在原地甩着脑袋狂打喷嚏。
刘大队趁着这个空当,连鞋都跑丢了一只,一把拽住瘫在地上的刘婶的衣领子,撞开后院的窗户,翻进了外头的雪窝子里。
而此时的靠山村,狼潮顺着村口的主干道疯狂席卷。
“轰隆!”
村东头张瞎子家那个用木头和泥巴糊起来的猪圈,在十几头饿狼的冲撞下,连三个呼吸都没撑住就塌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