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出堂屋,顺手带上了木门。
前院大门外,刘婶和花婶压抑的抽泣声、还有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混杂着二十米外的咆哮,隔着门隐约传来。
王阳看都没看正门一眼。
一旦拉开正门或者侧门,门外那四十多个处于崩溃边缘的亡命徒绝对会扑上来抱大腿,不仅耽误时间,还会把胡同口的狼群直接引进院子。
他脚步轻快,踩着院内铺设的通道,径直绕到了三合院的后墙根下。
两米五高的三七实心红砖墙,墙头用水泥倒插着密密麻麻的啤酒瓶碎玻璃碴子。
王阳深吸一口气,体内八角楼二层反哺的气血轰然运转。
身体瞬间绷紧,他连助跑都没有,双膝微曲,在地面上猛地的一蹬!
整个人拔地而起两米多高,右手在墙头没有玻璃碴的砖缝处轻轻一按,腰腹发力,直接翻越了两米五的高墙,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墙外齐膝深的雪窝里。
积雪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瞬间被呼啸的北风掩盖。
落地即潜伏。
王阳单膝跪在雪窝里,借着后墙探照灯照射不到的阴影死角,迅速观察四周。
右侧五十米外就是正门前的空地。
借着墙头军用探照灯的白光,能清楚看到刘大队、花婶、王二瘸子等四十多号人正挤在铁门台阶下。
而在他们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胡同口,十四五头体型硕大的长白山恶狼正来回踱步,死死盯着人群,嘴角滴落着涎水。
因为忌惮头顶那两盏大功率探照灯的强光,这群畜生暂时没敢发动总攻,但已经有三头负责侧翼包抄的灰狼,正顺着院墙外侧的排水沟,鼻子贴着雪地,一步步朝后院方向摸过来。
一旦让这三头狼绕到后院吠叫起来,整个狼群就会立刻分兵包围。
必须把它们引开,还得送门前那帮恶邻一份大礼。
王阳冷笑了一声,左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那包用高粱烈酒浸透的野猪下水。
此时刮的是西北风,他正好处于那三头灰狼和门前人群的侧上风口。
王阳手腕一抖。
“嗖!嗖!”
两大块猪肺、猪肝,精准无比的砸向了距离正门台阶仅十米远的一处废弃草垛旁!
啪嗒一声。
“嗷呜...”
那三头原本正往后院摸索的灰狼动作猛的一僵,掉转头就朝着草垛方向狂奔过去。
胡同口堵门的那十几头恶狼更是彻底暴动了!
在极度饥饿的冬季,带着热乎气的内脏血食,对野狼来说就是致命的催情药,甚至压过了它们对强光的本能恐惧!
十几头恶狼争先恐后地扑向草垛,瞬间撕咬成一团。
而那个草垛,距离缩在铁门下的刘大队和王二瘸子,仅仅只有十米!
“妈呀!狼冲过来了!”
缩在最外围的刘婶看到十几头恶狼扑到近前,吓的是魂飞魄散,尖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旁边的刘大队一巴掌死死捂住了嘴。
四十多号人吓的尿裤子,拼命往铁门上贴,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钢板里。
趁着狼群注意力被彻底吸引到正门草垛的空当,王阳早已贴着村道左侧的残破土墙,朝着村西头疾驰而去。
特种绝技,猫步潜行!
在八角楼二层体魄的加持下,王阳对全身每一块肌肉的控制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他每一步落下,都精准的踩在积雪冻结的硬壳边缘,速度奇快,却连半点踩雪的咯吱声都没有发出来。
跑出不到两百米,穿过村中心那片被狼群糟蹋的一片狼藉的打谷场时。
前方一处倒塌的柴火垛后面,一点幽绿色的寒光突然在阴影中亮起!
一头左耳缺了一半、浑身沾满干涸血迹的独行老狼,正趴在半扇被啃空的猪架子旁。
它显然是狼群里负责警戒后方的老油条,王阳身上的气血味,瞬间刺激了这头畜生的凶性。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没有发出半声咆哮!
这头百十来斤的断耳老狼四肢猛的蹬地,借着风雪的掩护,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扑向王阳的咽喉!
快!准!狠!
换做任何一个老猎户,在这种极近距离的暴起偷袭下,连抬枪的时间都没有,当场就得被咬断气管。
但王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断耳老狼腾空的瞬间,王阳原本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止住,双脚在雪地里向右横移了半尺。
电光石火之间,王阳没有去动胸前的半自动步枪,枪声一响,全村游荡的恶狼都会往这边扑。
他的右手顺势拔出腰间那柄三棱军刺,在老狼扑空下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由下至上,反手一记撩刺!
“噗嗤!”
锋利无比的军刺尖端,从断耳老狼最为脆弱的下颌软肉处刺入直接贯穿了坚硬的狼头颅骨,从天灵盖正中央透出三寸长的锋刃!
断耳老狼连半声呜咽都没能发出来,四肢在半空中剧烈抽搐了一下,当场毙命。
【叮!成功猎杀成年长白山野狼,获得狩猎经验值80点!】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的同时,王阳手腕一震,拔出三棱军刺,左手在尚未落地的狼尸背上一按。
百十来斤的温热狼尸瞬间凭空消失,直接被收进了八角楼一楼的静止空间里,连半滴狼血都没溅在雪地上。
从老狼暴起偷袭,到反手秒杀、收尸入库,全程不到一分钟!
王阳在雪地上轻轻蹭掉军刺血槽里的血液,插回腰间,脚下发力,速度再次加快。
越往村西头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
村道两旁,好几户人家的木栅栏被撞的七零八落,雪地里到处都是零碎的血肉和碎布条,几只没来得及跑掉的看家土狗只剩下了骨头。
转过最后一道土坡,村西头最边缘的那三间土坯房,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此时的风雪中,正传来一阵阵的狼嚎声!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白光,王阳看清楚了眼前的画面。
只见赵铁柱家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早已彻底碎裂,十几头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上一圈的西北荒原狼,正围在正屋门外疯狂打转。
正屋的木门前,横七竖八的倒着五六具狼尸,全是被狼牙箭射穿了眼眶或者被步枪子弹打烂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