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屋里的步枪声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长着灰白长毛的巨型恶狼,正助跑着、一次又一次用脑袋和肩膀疯狂撞击着那扇用圆木顶死的木门!
“轰!咔嚓!”
木门门框上的泥坯哗啦啦的往下掉,门板中央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门缝,隐约能听到屋里大毛二毛压抑的哭声,翠芬的叫骂声,以及赵铁柱的怒吼:
“翠芬!拿紧杀猪刀护着娃子!老子就算只剩一口气,今天也得崩碎这帮畜生的满嘴狗牙!”
而在土坯房低矮的茅草屋顶上,一头体型堪比牛犊子、额头上有一撮白毛的独眼狼王,正悄无声息的踩着积雪,走到了正屋天窗的上方,前爪已经搭在了窗棂木条上!
看到这一幕,王阳眼底杀机暴涨,胸前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瞬间抬起,枪托重重抵死在肩窝!
“咔嚓!”
茅草屋顶的木条应声断裂。
那头体型壮硕的独眼狼王后肢猛的发力,沾满白雪的躯体刚刚腾空半尺,准备顺着破开的天窗扑进屋里咬断大毛和二毛的脖子。
王阳已经扣到底。
“砰!”
独眼狼王前扑的惯性被这一枪硬生生的打断,百十来斤的躯体在半空中猛的一僵顺着倾斜的茅草屋檐滚落下来。
“轰!”
无头的狼王尸体砸在正屋门前的雪窝里,溅起半米高的雪沫子。
正用脑袋疯狂撞击破木门的两头恶狼动作瞬间停止。
围在院子里的另外十几头西北荒原狼也停下了脚步。
狼群习性极其森严,头狼暴毙的血味顺着北风一吹,所有恶狼全都扭过头,死死盯住了土坡上的男人。
“嗷呜!”
撞门的那头灰白巨狼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非但没有逃跑,反而彻底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放弃了破木门,四肢在雪地里猛的一刨,带着其余十几头恶狼调转方向,呈扇形朝着王阳扑咬过来!
几十只狼爪踩踏积雪,卷起漫天白毛风。
几十米距离,眨眼即至。
王阳站在土坡高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立姿无依托速射!
“砰!砰!砰!砰!砰!”
王阳的右肩随着枪托的后坐力微微耸动,枪口在短短三秒内完成了五次极小幅度的平移。
冲在最前面的五头恶狼还在半空中张大嘴巴,眉心正中央就接连爆开!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它们的身体在半空中向后翻滚,重重砸在后面的狼群身上。
“咔哒!”
枪机后退,空仓挂机。
打空最后几发子弹的瞬间,剩下的八九头恶狼已经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到了距离王阳不足五米的地方!
为首的那头灰白巨狼高高跃起,前爪直掏王阳的面门,涎水几乎甩到了他的鼻尖上。
换弹匣已经来不及了。
王阳松开右手,任由打空的步枪顺着武装带垂在身侧。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这帮畜生给老子刷刷熟练度!”
他心中冷笑一声,双手同时往腰间两侧一抹。
“铮!”
左手反握军用猎刀,右手正握三棱军刺!
在灰白巨狼扑到头顶的刹那,王阳膝盖猛的一弯,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背贴着雪面滑出两米远!
巨狼的利爪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王阳腰腹核心力量轰然爆发,左手的军用猎刀顺着巨狼滑过的肚皮由前向后狠狠一拉!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划开了巨狼的腹部。
巨狼惨叫着落在雪地里,还没等它挣扎着爬起来,王阳右脚猛的一蹬地面,整个人反身扑进狼群正中央!
他根本不防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战场屠杀打法!
“噗!”
右手三棱军刺直接扎进右侧一头恶狼的脖颈,手腕一拧一拔,三道血槽瞬间放空了动脉血。
左侧两头恶狼同时咬向他的大腿和肩膀。
王阳看都不看,军用猎刀横扫而出!
“咔嚓!”
刀锋直接砍断了一头恶狼的半边下巴,顺势再往前一送,刀尖从另一头恶狼的眼眶捅入,搅碎了里面的脑仁。
一秒一头!
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原本凶威赫赫的十几头西北荒原狼,连王阳的衣角都没能咬破一片,就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整个小院。
最后一头体型稍小的母狼被吓破了胆,夹着尾巴刚想往院墙外窜。
王阳眼神一寒,右手手腕猛的一抖。
那把沾满狼血的三棱军刺脱手飞出,噗的一声从母狼的后心窝刺入。
母狼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小院里只剩下满地冒着白气的残尸。
与此同时,王阳的脑海里接连不断的出现提示音:
【叮!成功猎杀西北荒原狼王,获得狩猎经验值300点!】
【叮!成功猎杀成年长白山野狼,获得狩猎经验值80点!】
【叮!成功猎杀成年长白山野狼,获得狩猎经验值80点!】
……
王阳没有浪费半秒钟时间,快步走上前,拔出母狼身上的三棱军刺插回腰间。
趁着屋里的赵铁柱一家被门板挡住视线,他的左手在雪地里连续拍击。
那头百十来斤的无头独眼狼王,以及四五头皮毛没有被刀刃破坏、仅被子弹爆头的巨型荒原狼尸体,瞬间凭空消失,码放在了八角楼一楼的静止保鲜区里。
只留下地上六七头被开膛破肚、品相受损的狼尸充当掩护。
做完这一切,王阳端起胸前的步枪,咔嚓一声换上满弹匣,大步流星的走到正屋的木门前。
刚才外头那阵密集的枪声和野狼的惨叫声停下后,屋里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铁柱,开门!是我!”
王阳拍了拍门板,沉声喝道。
屋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顶在门后的两个圆木被人用尽全力挪开,木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借着外面雪地的反光,只见赵铁柱正单膝跪在门后,上身只穿了一件被冷汗和鲜血浸透的破棉袄。
他手里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托已经砸断了半截,枪管上全是狼血,显然刚才子弹打光后,这汉子是拿着步枪当烧火棍跟门外的恶狼硬拼的。
在他身后,翠芬披头散发的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一把刀,把大毛和二毛护在炕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