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别动手。”
余庆盯着那扇门又看了两眼,制止了准备开门的林小满。
“先别着急进去。”
林小满有些不解地看着余庆。
“怎么了?”
“你傻呀!这间屋子虽然是赵安的,但咱们现在手里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真要是咱们俩进去了之后,回头不管搜出什么来,赵安都能说是咱们提前放进去的。”
“咱们得找几个人过来,一来呢,可以帮着咱们一起翻翻找找,二来呢,也算是有个见证。”
林小满听了之后,给余庆竖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你呀。”
余庆直接招呼来旁边那个下人。
“那个,你到前边去给我找五六个亲卫过来,然后把你们府里的钱管事也一起喊过来。”
“好嘞,这位大人,您稍等,我这就去喊人。”
等人来了以后,余庆才把门推开。
门被打开之后,余庆很快就看到了房子里的样子。
下人住的房间基本上都不是很大,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墙角放着的一个木箱。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就没啥东西了。
余庆进去之后先扫了一眼。
“搜吧,都搜仔细一点。”
听到余庆的指令之后,亲卫们都动起来了。
把柜子打开,里面的衣服全都抖落在了地上。木箱也被翻了一遍,里面的衣服同样惨遭毒手。
不过也没搜出来什么其他的东西。
前前后后折腾了好一会,几个亲卫又重新站到了余庆面前。
“余捕快,里面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余庆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没有东西?
那不应该呀!
寻迹蝇一直把自己带到了这里,不可能一点原因都没有吧?
他抬头找了一圈,寻迹蝇刚才进门以后,在屋子里面转了几圈,这会不知道又飞到哪去了。
余庆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不是,这小东西把他带到地方之后就不管了吗?这不是不负责任吗?管杀不管埋是吧?好歹给指个方向呀!
但可惜,寻迹蝇去哪都不知道了,这会也就只能靠他自己想办法了。
这个屋子本来就不大,能藏东西的地方少之又少。
刚才几个人又来来回回搜得那么仔细,要真有东西的话,除非藏得特别隐蔽。
但现在东西找不着啊。
余庆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赵安请过来。
东西找不到,那就换个办法。
既然赵安有问题,那就看看他面对这间已经被搜过一遍的屋子,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没过多久,赵安就被带到院子里了。
一看到余庆站在自己面前,脸色一下煞白。
“余……余捕快,这是怎么了呀?怎么搜到我房间去了?”
余庆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这不是你今天进出过偏厅几次吗?我就顺便来看一看。”
赵安立马就跪到地上了。
“余捕快,我真没干什么呀,我就是进去送茶送水,其他东西我是碰都没碰过呀。”
余庆立马就给他扶起来了。
“别紧张啊,我又没说是你下的毒,也就是来你房间看一下,找不到东西的话,不是还能证明你的清白吗?”
赵安听了之后,脸上还是挂着紧张的神色。
等他进屋之后,看到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眼底明显松了一下。
果然还是没找到呀。
他藏东西的地方那么隐蔽,这群人就算把屋子翻个底朝天也没用啊。
什么狗屁小神捕,找到自己房间又能怎么样?没有证据,照样拿自己没办法。
赵安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还是一副惶恐的样子。
“余捕快,我真的是冤枉的呀!今天客人那么多,我得听管事的安排做事啊。送完寿礼以后就去端茶送水,别的什么都没干。”
余庆听了他的话之后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
“你这房间里东西倒是不多呀。”
“我就是一个下人,哪有那么多东西呀。”
“也是,柜子我们已经找过了,里面都是些衣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赵安的脸。
赵安虽然紧张,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箱子也看过了,里面也没啥东西。”
赵安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
“桌子底下、床角、墙角……”
余庆每说一处地方,就盯着赵安的脸看一下。
还是没反应。
“那你这房间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可以查的地方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赵安眼里露出了一丝窃喜。
很快。
快到几乎只是一闪而过。
但余庆还是捕捉到了。
他心里立马多了几分怀疑。
这家伙果然没表面上那么老实。
不过到底是哪里有问题,还得继续试。
“那还能藏哪呢?”
余庆说话的时候往床上坐了一下。
床板轻轻晃了一下。
赵安的目光下意识往这边扫了一眼,不过很快就移开了。
很快,甚至连半个呼吸都不到。
有意思。
刚才自己说柜子、箱子、桌子的时候,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偏偏坐到床上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看了一眼?
余庆心里有了方向,不过脸上还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伸手在床板上拍了两下。
“赵安,你们这床倒是挺结实的呀。”
“余捕快说笑了,这都是府里统一做的,应该都差不多吧?”
“我还以为你是专门自己请工匠做的,想问问你在哪请的工匠呢?对了,床底下你们刚才都搜过了吧?”
旁边的亲卫立马表示:“搜过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床板呢,也掀起来看过了?”
“看过了。”
余庆哦了一声,好像有点失望。
旁边的赵安神色也跟着缓了几分。
余庆看在眼里,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东西多半就在床这边。
可床板看过了,床底下也搜过了,那还能藏在哪里?
余庆低头看了一圈。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四根床腿上。
赵安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可余庆也没急着问,目光很快又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他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才重新回到床边。
“赵安,你这床腿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呀?”
赵安明显顿了一下。
“实……实心的吧,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应该是实心的。床腿怎么能做空呢?就算想往里放点东西,那也会导致床腿不稳啊。”
话说完以后,赵安脸上的神色明显僵了一下。
余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我好像也没说这里面能藏东西吧?”
赵安立马挤出了个笑容。
“我也就是顺着您的话说,您也别多想。”
余庆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床腿。
“放心吧,我没多想,我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这么细的一根床腿能藏多大的东西呢?”
赵安听见这句话之后,原本绷着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些。
余庆全都看在眼里。
到了这一步,他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这床腿就算里面什么都没有,也必须查一遍。
余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站起身,像是要放弃了一样。
“算了,床这边应该也没什么好查的了。”
赵安脸上的神色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果然,什么小神捕,也就是会诈一诈人而已,只要自己临危不乱,就没有人能找到那个地方。
但是下一秒,已经走出去两步的余庆,突然就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地对旁边的两个亲卫说道:“把床抬出去。”
赵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旁边的几个亲卫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走过去把床抬到了院子里。
赵安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余捕快,这床不是搜过了呀,怎么还要抬出去呢?”
“搜是搜过了呀,我就是有点好奇,这床腿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是实心的?”
赵安听了余庆的话之后,有点愣住了,但是他还是很快找补回来。
“余捕快,这有什么好看的呀?府里的床都是一样的,真没必要。”
余庆没再理他,直接指了指四条床腿。
“给我劈了它们!”
“一定要把这几根床腿给我劈碎了,好好找找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几个亲卫立马围了上去。
第一条床腿很快被拆开看了一遍,里面是实心的。
第二根也是一样。
第三根依旧没东西。
看到这里,余庆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了。
难不成真是自己猜错了?
那个手里拿着斧子的亲卫看向余庆。
“余捕快,这最后一根床腿还劈不劈呀?”
这个时候,林小满也走到了余庆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大厅里可还有那么多人呢,就非盯着这个下人吗?”
余庆拍了拍林小满的小手。
“反正也就剩最后一根床腿了,里面要是没东西的话,咱们再回去吧。”
“劈!”
余庆的话音刚落,亲卫就一斧子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木头裂开。
亲卫低头看了一眼,动作突然停住了。
“余捕快,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