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一番话说完之后,其他几位公子哥也都如林默所说,一个个争先恐后,都要抢先出战。
“各位公子,你们都是金尊玉贵之体,若是在我们朔州城出了一点意外,我们可没法交代,要不各位公子还是坐镇后方,由我带人出战。”
“若是实在不敌北蛮,再由各位公子出战如何?”
几人说完之后,林默站出来说道。
几名京都公子相互对望一眼,脸上都露出同样的表情。
林默现在的样子,等于是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想。
此人果然是要抢夺功劳。
这北蛮大军足足有30万,林默居然敢带着乞丐一般的边军出战,足以说明北蛮大军根本不堪一击,以前他们果然是养寇自重!
不过当着秦疆的面儿,再加上并没有真正跟北蛮人交过手,也不好当面拆穿。
现在他们想的是,等他们出战之后,将北蛮大军打得落花流水,到时候再说出养寇自重的事情,看看林默和秦疆还有何话说。
到那时候给他们扣上这个罪名,他们便罪责难逃。
“林都尉,之前几战你出了力气,边军连番战斗,肯定也已经乏力了,再加上你现在身受重伤,北蛮大军又来势汹汹,还是由我们来出战吧!”
“没错,你就在后方好好歇着,看看我们如何破敌!”
几人纷纷站出来拒绝他的提议。
“这怎么能行,朝廷养着我们这些边军,为的就是对付北蛮,区区致命伤算得了什么,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马革裹尸,为国捐躯了。”
林默又怎会不明白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为了更加坚定他们的心,继续跟他们争夺出战的机会。
他越是这样,几位公子便越发觉得心中所想丝毫不差。
“姓林的,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都尉,我们可都是奉了皇命前来,现在朔州城的事务由公主和我们做主!”
“没错,你赶紧闭嘴,若是非要抢功,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在林默几次三番争抢之后,几名京都公子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搬出自己的身份。
“这……”林默有些无语。
这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有时候有些好话,听在别人耳中,就跟害他一样。
果然,如此一来,林默只能欲言又止,终究不再说什么了。
几名公子的目光看向秦疆,他们亮出自己的身份,一是为了震慑林默,二来也是为了震慑秦疆。
这林默跟秦疆必然是一丘之貉。
他们各自搬出家世背景,晾秦疆也不敢多说什么。
果然,秦疆也叹了口气,跟林默一样欲言又止。
几人的目光又看向魏南胭。
毕竟,现场以她的身份最为尊贵。
但他们相信,只要魏南胭不傻,肯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他们带来的都是精锐部队,每个人都带了两三万人马,六个人加起来有将近二十万。
面对北蛮30万大军的进攻,任谁都会觉得他们才能扛得住,而不是朔州城的那群乞丐一般,数量只有四五万的边军。
魏南胭此时却有些犯难。
知道这几人带来的都是精兵,数量也比边军多了几倍,但这些人却从来没有跟北蛮的部队交过手,真正交起手来不知结果如何。
但以她过去的听闻,北蛮的兵卒都是虎狼之师,野蛮无比,战力惊人,大魏军队向来无法与之抗衡。
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林默的崛起,才终于讨到了便宜,打了几场胜仗。
虽然她不喜这几人,但他们带领的可都是大魏的人马,若是到战场上遭遇大败,对他们大魏来说可是巨大的损失。
但她也明白父亲的心意,让这些人带兵前来,一来是为了磨练他们,二来也是为了防止边军做大,想让边军看看,朝廷完全有能力随时取代他们,并不是非他们不可。
虽然她不怎么认同父亲的做法,但也不便阻止。
更何况,就算是自己阻止,瞧这几人的模样,怕谁也阻止不了。
再加上林默身上确实有伤,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对几人点了点头:“你们出战自然可以,不过一定要小心在意,万万不可轻敌,须知骄兵必败!”
见她答应下来,几名京都公子脸上都呈现出憋不住的笑容。
“公主放心,我们一定会让北蛮大军有来无回!”
“公主便在此静候佳音,我等现在就回去准备,等北蛮兵来到城下,我们便迎头痛击,给他们当头一棒!”
“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真正知道,我们大魏的实力!”
“要让他们知道,大魏的精锐部队一到,想打败他们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几人一个个情绪高昂,志得意满,口中说着,纷纷离开了秦疆的元帅府。
见他们这副模样,魏南胭不由一阵忧心忡忡。
他们显然是没怎么把北蛮大军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是年少轻狂,还是真不清楚北蛮大军的战力。
“公主,他们这次带的都是精兵猛将,供给也充足,个个斗志昂扬,看他们这样,你不应该高兴吗?”
林默对她问道。
“唉,我就怕他们轻敌大意……”
魏南胭叹了口气。
“公主不用这么担心,之前你亲自在城头上见过北蛮的军队,打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林默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你说的倒也是。”
魏南胭想起那天在城头上看到的场景。
北蛮士兵虽然凶残,但林默和他手下的人跟他们交手起来,却可以以少胜多,以一当十。
那些北蛮的士兵似乎并不像传闻中一般厉害。
听了林默的话之后,她的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更何况,就算是他们吃了败仗,对你们皇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
林默接着说道。
“你此话何意?”
魏南胭不由一愣。
林默则是微微一笑:“咱们那位皇帝陛下,也就是你的父皇,若是听到他们损兵折将,说不定心里是高兴的。”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父皇看到大魏的兵马有损失,怎么会心里高兴?”
魏南胭听得一头雾水。
“你们谈,老夫还有别的事忙。”
秦疆已经听出了林默的意思,赶紧起身躲了出去。
这种事情,还是不听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