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柳大人客气了!这位是?”
毛文龙看到旁边还有一位身穿二品文官服的官吏,随即就问了一下。
“回天使,在下朴自兴,京畿道观察使!”
听到这么说,毛文龙点点头,虽然节度使观察使已经不是大明朝廷的官职,但作为武将,对这些个官职属于唐宋时期的官职还是很熟悉的。
“两位大人客气了,这次我们来也是想拜见国王殿下!还请两位帮忙做好通传护卫!”
毛文龙也很客气,毕竟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一旦人家不让他走,他估计要死在这里。
对于京畿道节度使以及观察使来说,也得十分小心,一旦明军将士在自己的地盘出现问题,估计也得被国王以及朝廷问罪。
“那是一定,只是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设宴为天使们接风洗尘,如何?”
一旁柳孝杰小心翼翼问道。
“好说好说!”
“一起走吧,林大人!”
此时毛文龙提到了林阳,柳孝杰便问道:“这位林大人是?”
“这位是是辽东广宁卫千总,林阳!”
听到林阳,柳孝杰一下子立正了,然后急忙拱手弯腰:“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武德将军林千户啊,失敬失敬!”
柳孝杰一下子就说出林阳的武官级别,这让林阳以及毛文龙十分诧异。
而柳孝杰此时满头大汗,他知道这个新崛起的辽东猛将,是正面击败皇太极和阿济格的上国新锐武将,没想到今天也一起到了,柳孝杰心中更没谱了!
“节度使大人客气了,我只是辽东一位普普通通的千户罢了!”
林阳还是很客气的,虽然朝鲜国是属国,但那是大明天子以及皇帝的属国,不是他这个辽东千户的属国。
当然,如果他真的是拿着圣旨来的钦差,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可惜他来辽东没有圣旨。
“林大人要是普通的千户,我们算什么,能证明击败正白旗、镶黄旗的还有谁呢?唯林大人!”
柳孝杰作为一个武将,却对林阳如此的恭维吹捧,一旁的毛文龙倒不嫉妒,他知道这位必然是心虚了。
“哈哈,这一切都离不开朝廷的支持!”
林阳不骄不躁,这一点让一旁的京畿道观察使朴自兴顿时觉得林阳不是一般人。
“好了,别的不多说了,我们在渡口军堡内设宴,休息一晚,明日出发去水原!休息一晚,随后去汉城!”
柳孝杰也很无奈,因为汉江的入海口没有像样的地方,就只能安排在军堡之中接待,但这又让林阳几人感觉不自在!
“两位大人,我看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就在渡口小镇休息一晚,在这里设宴吃最新鲜的海鲜如何?”
一旁的观察使朴自兴受不了柳孝杰了,在军堡要塞内设宴,估计这两位大人当场就要让大明军擒拿了他们。
“对,对对!柳孝杰也反应过来了:“咱们就在渡口吃新鲜的海鲜,休息一晚再出发!”
“好,吃海鲜好啊,我喜欢吃海鲜!”
毛文龙这才笑着点点头,让他去军堡里面,他是真的不敢去。
随即,毛文龙才组织士兵下船,但是留守部分人马,而且明天也不会带走所有人,水军还是要留下来,在船上生活。
这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了!
到了小镇中,两方的士兵开始清场了,整个小镇只有明军和朝鲜国军人能够进出。
在船上待了好几天的士兵也能下船好好美美地大吃大喝一顿。
......
晚宴中,一旁的观察使朴自兴趁着大家有了点酒意便问道:“不知两位天使大人为何而来?是要借道进攻靺鞨人吗?”
观察使朴自兴看到柳孝杰都喝晕了,没办法只能自己来问了。
“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们本身就能正面击败靺鞨人,只是上面有旨意,让我们拜见国王!”
毛文龙不想说具体原因,他担心消息泄露之后,被倾向于靺鞨人的朝鲜国势力针对。
“原来如此!”
朴自兴也不好再问,如果是皇帝和国主之间的消息传递,他们确实没资格知道。
“那好,喝酒,喝酒!”
朴自兴只能拖着这两位,同时传信给殿下。
......
晚上,林阳等人喝完酒还是回到船上休息。
但是回到船上的毛文龙通过两船之间的搭桥来到了林阳所在的甲板上,
“林大人可看出这两位对我们的态度?”
毛文龙问道。
“应该还是不想惹事的状态,巴不得我们早点离开他们的辖地!”
“是啊,看来朝鲜国内部并未形成统一的思路,一不敢得罪靺鞨人,二不敢得罪朝廷,在中间夹着难受呢!”
林阳和毛文龙两人已经基本确定了朝鲜这边的想法。
“大人,现在就看朝鲜国王的态度如何?如果他也是这样的想法,那也还好,但要是真的倾向于靺鞨人,我们怕是要找机会跑路了!”
“是啊,但只能见到了国王才能一探究竟!”
毛文龙也感觉没有太多把握,但他们倾向于国王是被迫的。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出发了,水军留守船只,骑兵统一下船。
一人两骑,并且全都披甲,这种状态的骑兵虽然才一百人,但对朝鲜国的普通士兵来说,任然有极大的震慑力。
柳孝杰见过国王的直属三千卫队,全员披甲,但也做不到这只百人军队给人的震慑力,他作为武官,只需要看一眼便知道这些士兵都是精锐。
“大人,我们起程了!沿路会有驿站城鎮,人吃马嚼的东西都备好了!”
柳孝杰说完,毛文龙和林阳点点头。
随后,大家开始出发。
当天就到了水原城,在城内住了一晚。
明军住的地方是地方官署,守卫的事情是明军自己来做,没有交给朝鲜士兵。
到了第二天,继续出发!
而此时,汉城内的朝会中,群臣吵得不可开交。
“我就说了,不要和靺鞨人合作,你看吧,现在朝廷派人来问罪了!”
“什么问罪,他们何曾说过是来问罪的?”
“难不成是给我们送礼的呢?”
“说不定呢!”
“蠢笨!无耻!”
朝廷中两位最大的官员为此争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