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王家大厅的立柱上,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接近大宗师的全力一击——
被人家一根手指头,轻轻松松拦下...
还被捏碎了手腕?!
“这...这位秦先生...到底是什么修为?!”
“大宗师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难怪...难怪他能踏平龙虎堂!难怪他能斩了崇文虎!”
“王家这次是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啊!!”
“......”
周围人瞠目结舌,汗流浃背...
徐洋竹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还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秦淮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语气温和:
“别怕...没事的。”
一句话,如春风过耳...
瞬间便安抚了徐洋竹那颗狂跳的心,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
王永寿瘫在大厅的石柱之下,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最后一搏,功败垂成!
秦淮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永寿。”
“我最后问你一次——”
“十年前,边境的事,你说还是不说?”
王永寿抬头,看着他。
那张苍老扭曲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秦淮...你杀了我吧...”
“老夫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你想从老夫嘴里撬出话来——”
“做梦!!”
他嘶吼着,调动全身上下仅剩的灵力...齐齐涌向自己的心脉!
他准备自裁!!!
秦淮眉头微皱,聚气成针、一指点出...
瞬间封住了他的周身大穴!
王永寿的动作,瞬间僵住...
整个人像一尊雕塑,连眼珠子都动不了一下!
满堂宾客,看得心惊肉跳!
“这老东西...是铁了心要把真相带进棺材里啊!”
“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宁可死都不说?!”
秦淮低眉看着王永寿,没有再逼问...
而后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满堂宾客,淡淡开口:
“今日...我秦家将与王家了结新仇旧怨...”
“后面的事,与诸位无关!”
“请——”
这是送客了。
宾客们面面相觑,哪敢多留?!
一个个恨不得脚下生风,转眼之间,走了个干净!
谢知敬、曹天行、丁学文、沈泉、沈万山...也纷纷起身告退!
路过秦淮身边时,一个个腰弯得比谁都快!
秦淮又看向徐洋竹和展颜:
“洋竹,阿姨...你们也先出去等我。”
徐洋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开口...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秦淮一眼,又朝着叶红绫点了点头...
之后和展颜一起,走出了大厅。
...
大门,缓缓合上。
偌大的王家大厅里,只剩下秦家和王家的人——
秦淮偏头看向叶红绫,说道:
“小姑...你之前的担忧是对的。”
“......”
“嗯...”
叶红绫眉毛微蹙,点了点头...
“这个王永寿...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她之前就曾有过这方面的顾虑!
最为担心的也是眼下这副场景!
“幸好...你找到了陆呈鸢。”
秦淮开口说道:“不然还真拿这老东西没办法了!”
...
王家大厅,死寂如坟。
王永寿被封了穴,僵坐柱下,动弹不得...
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还死死盯着秦淮。
叶红绫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她知道,王永寿这种人,骨头硬得很!
刑讯逼供撬不开他的嘴,威逼利诱也没用。
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开口——
陆呈鸢。
那个被他亲手推入深渊、又被他用一生去赎罪的女人。
可她请了无数次愿,向军部申请了无数次...
她想要把陆呈鸢接来江城...让陆呈鸢和王永寿当面对质!
可是...全都被驳回了...
军部说...陆将军病情危重,经不起奔波。
可叶红绫心里清楚,真正压着这件事的,另有其人!
他们不想让这个女人,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叶红绫攥紧拳头,心里堵得慌...
人明明就在东州,她却没有办法把人带过来。
就在这时——
秦淮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不大...
却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秦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动,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龙首!陆吾有要事禀报!”
“末将已经接到了陆呈鸢将军...”
“而且眼下,末将已经与东部战区司令罗震东...一同护送她来到了江城!”
“最多十几分钟...即可抵达王家别墅!”
秦淮握着手机,神色依旧平静:
“嗯。”
“路上注意安全,当心陆将军的身体。”
挂断电话。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角落里那个老东西,忽然勾起嘴角:
“王永寿...”
“让你能在死去之前,最后见一次陆呈鸢将军...”
“我对你仁至义尽了吧?!”
“等着吧...陆吾这就会把你心心念念的人带来!”
“......”
王永寿的瞳孔剧烈震颤着,似乎有些不相信秦淮的话...
可即便如此,他眼神中的激动和期待依旧抑制不住!
但很快...
他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包括王家的所有人,此时都面露疑惑和震惊之色...
陆吾?
哪个陆吾?!
他只知道——
龙门兵部的部长,名叫陆吾!
整个大夏龙门,军令军规,皆出自兵部!
那是他们这种人...拼搏一生都仰望不到的人物!
可秦淮...他怎么会突然喊这个名字?!
王永寿心头一跳,似乎要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军靴踏地的声音。
密集、肃杀、整齐划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
大门外,一辆辆军车鱼贯而入,停在王家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
一名身着将官制服、肩章上缀着三颗将星的男人,大步走了下来!
他面容方正,目光如炬,一身铁血之气,正是东部战区司令——
罗震东!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同样将星闪耀的军官——龙门兵部部长,陆吾!
以及一辆缓缓停稳的医疗专车。
...
罗震东大步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年轻人身上。
然后——
这位统帅东部战区数万铁军、跺一跺脚能让大夏东境抖三抖的司令,腰,当场弯了下去!
九十度!
“龙首!”
“末将罗震东,不知龙首驾临东境,有失远迎!”
“请您恕罪!”
满堂,死寂!
针落可闻!!
罗...罗震东?!
东部战区司令?!
整个大夏东境最有权势的军方人物——
此刻正弯着腰,对着那个年轻人,诚惶诚恐地请罪?!
在场所有王家人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他们王家即便名动江城、自称豪门...实际上连罗震东的面都难得见上一回!
可罗震东,此刻竟在对秦淮卑躬屈膝?!
而且他还称秦淮为...
龙首?!
大夏龙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