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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孔南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极力压抑着，不让自己露怯。
如今到了这奉天大殿，如果孔南敢表露出一分一毫自己知情，甚至是自己指示，那就是孔家之罪了。
捅到了这里。
局面已经不是孔南能够把控的。
但明显可以肯定的就是他的二儿子保不住了。
“你说你不知道？”
朱元璋凝视着孔南，再次开口。
但声音也变得更冷。
“臣真的不知发生了何事。”孔南惶恐回道。
“朱怀上奏兵部，上奏户部，弹劾你孔家，你不知？”朱元璋再次反问。
孔南抬起头，大声回道：“臣居于应天城，从未去过北疆，更未曾与朱怀有过任何交集，臣不知朱怀为何弹劾臣。”
“还请陛下明鉴啊！”
这一话。
则是孔南彻底将自己摘出去了。
听着孔南如此说。
朱元璋也懒得废话。
直接将手中的一封奏报对着地上一扔，冷冷道：“自己看清楚。”
孔南不敢拒绝，立刻跪着上前，将这一封奏报拿在了手中。
看着上面的内容。
孔南心底在发冷。
因为上面的内容完全将当日发生在北平府的事说清楚了，在最后的落款还有朱怀的亲笔落款。
求陛下主持公道。
“他怎么敢啊！”
“与我孔家为敌如此，他难道真的不怕？”
孔南握紧手中的奏报，心中已经是在发慌了。
在他看来。
朱怀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一个底层贱籍罢了，怎敢与他孔家如此撕破脸？
但他不知道。
匹夫一怒也可血溅三尺。
更何况朱怀已经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战场，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又岂会在乎？
“你，有何话说？”朱元璋再次开口问道。
面对这再次的问询，孔南仍然是强撑着，抬起头，大声回道：“陛下，臣不知，真的不知啊！”
看着孔南如此样子。
朱元璋都有些被气笑了。
“好。”
“既然你不知。”
“那咱亲自来查。”
朱元璋冷冷说着，已然是动了真怒。
“蒋瓛。”
朱元璋一声冷喝。
只是一个名字。
朝堂上的大臣纷纷色变。
下一刻。
自大殿之外。
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个身着飞鱼服，腰间配刀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了殿内，当靠近阶梯后，直接跪下行礼：“臣恭听圣言。”
他，正是大明帝国最让百官，让天下官吏畏惧的锦衣卫统领。
也是直接归属于朱元璋的一把刀。
监察百官。
监察天下。
锦衣卫之责。
这时期的锦衣卫，乃是真正的权柄在握，上可查皇亲国戚，朝堂百官，下可查贩夫走卒。
直接受命于当今陛下，不受命于任何六部。
大明立国二十二载。
锦衣卫手中的血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了。
也正是因为有着锦衣卫的存在，让朝臣畏惧，从而收了不知道多少恶手。
“锦衣卫。”
“完了。”
而孔南看到了朱元璋直接将锦衣卫统领传召而来，心中一沉，知道装傻充愣也无用了。
他已经彻底保不住自己儿子了。
锦衣卫出手。
断然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看来朱怀在这奏报弹劾上绝对说了什么，才让陛下如此震怒。”
“是啊。”
“陛下直接传蒋瓛这个刽子手来了，这事情已经不可善了了。”
“孔家这一次还真的踢到铁板了。”
“孔家是如何惹到了这个朱怀的？”
“如今这朱怀可是得陛下与太子看重，战功赫赫，此事难了喽。”
……
朝堂上的群臣看着蒋瓛的出现，也是想到了此间事情已经到了孔家不可控的地步。
还有龙椅上的陛下也已经动怒了。
要不然根本不会传蒋瓛这个刽子手出动。
“朱怀。”
班列之中，吕本也是神情严肃的看着，显然是在思虑着如何解决此事。
蒋瓛出现了。
这已经不可善了了。
如果真的完全深究下去，孔家也必然会受到影响。
这时。
孔南带着几分求助的目光也看向了吕本。
而吕本则是回了一道摇头的神色。
显然是在告诉孔南，不要硬抗。
见此。
孔南也是下定了决心。
“陛下。”
“臣以前从未与朱怀有过任何接触。”
“但…但臣的二子曾经去了一趟北平府，或许…或许真的有之有些纠葛。”
“如若臣子真的触犯了大明律法，臣绝不姑息。”
孔南此刻也是大声说道，直接将一切的事情推到了孔公明的身上。
当然。
从始至终。
也的确是孔公明惹出来的祸端。
做事不干净。
留下了如此的大祸患。
“现在记起来了？”
朱元璋冷笑着。
随即一摆手：“蒋瓛，去孔家将孔公明给咱抓来，胆敢反抗，直接打断腿。”
蒋瓛躬身一拜：“臣领旨。”
随即蒋瓛没有任何犹豫，快步离开了奉天殿。
“父皇。”
“朱怀上奏的究竟是何事？为何会与孔家有关？”朱标这时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看着父皇如此震怒。
而且还有孔家的事情，朱标自然是诧异为何朱怀会与孔家有怨。
“标儿，你自己看吧。”朱元璋叹了一口气，将御案上的另一封奏报对着朱标一递。
朱标立刻走上前，接了过来一看。
当看完之后。
原本朱标还很平和的神情也是立刻迎来了大变。
“好，好啊。”
“在我大明疆域，朗朗乾坤。”
“竟然还有这等恶事。”
“迫和离，改户籍，逼充军。”
“还真的是让孤大开眼界啊。”
朱标脸上也是浮起了愤怒，扫视朝堂，最终落在了孔南的身上，也是带着压抑怒火。
能够让一向不喜声色的朱标到了这一步。
可见他也是真的被这一封奏报给震惊到了。
实则。
这也是第一次有这种改户籍，逼迫充军的事情传至这奉天大殿之上，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在暗中的，根本无人知晓。
毕竟这些手段不光彩，却能够让每一个被这种处置的人回不来。
只是。
朱怀成了一个例外。
不仅在这种九死一生的战场下活着，还升迁成为了将领，拥有了上奏之权。
不然。
这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上奏到这大殿之上。
因为哪怕有强行充军的兵卒侥幸活下来了，他们的奏报也断然不可能离开军营，甚至于在写下奏报的那一刻，便会被暗中处置了，而死的原因或许是死于敌手，又或者是死于疾病之类的。
朱怀能成，便是因为他的身份。
军中压不住。
但凡没有这个身份，这奏报都不可能出现。
毕竟这可是丑闻。
那卫所指挥使也断然不会让之离开的。
朱怀是凭自身身份上奏的，周兴想要挡也挡不住，只能顺势而为。
“臣惶恐。”
“一定是那逆子所为。”
“还请太子明鉴。”
孔南此刻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将一切的责任都推给了孔公明，他则是不知情的样子。
而朝堂上。
所有百官全部都是惊愕的看着孔南，还有品味着朱标话里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