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散去!
大臣们也是纷纷退下散去。
不过今天这一朝议,实则也是让满朝文武大开眼界了。
知道了孔家所为,更知道了吕家迎娶了一个和离女作为正妻。
虽说孔南出声辩驳了。
只是这辩驳却是那般不可信与无力。
无论是孔家还是吕家,经过了今日之事,已然成为了笑柄。
“今日之事,如何看。”
朱元璋看着朱标,带着几分思虑的问道。
“大明太大了,纵然律法森严,可那些手握权柄的官吏总是有机会钻律法的空子。”
“这改户籍之事绝对不是个例。”
“只是只有朱怀活了下来,也只有他有资格上奏直达爹的面前。”
“而其他被如此整的,或许有侥幸活下来的,可他们的上告却是无门。”
“人性,难测啊。”朱标带着几分感慨的说道。
“所以,这就是锦衣卫存在的目的。”
“咱居于深宫之中,纵然离宫也看不到想要看到的,锦衣卫便是咱的眼睛,他们能够替咱看到这天下的一切。”朱元璋带着几分深意的开口道。
对此。
朱标却是没有开口说什么,不过看得出他对于锦衣卫仍然是处于一种排斥的。
朝堂之上。
无不称锦衣卫为刽子手,为酷吏。
朱标心底也是颇为排斥锦衣卫。
而且周围的东宫属臣也是纷纷谏言锦衣卫行事太过,久而久之,朱标也是深以为然了。
奉天大殿外。
朝议一散去。
在许多人带着几分嘲讽的目光之中,还有那种隐晦的看笑话。
吕本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似乎是生怕留在此地被人笑话了。
看着转身快步离开的吕本,孔南哪里会让他直接走了,今日这朝堂之上已经生了间隙,如果不维护,对于两家联姻也是有大影响。
孔南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吕兄,留步。”
“不要误会。”
“事情万万不是吕兄所想那般。”
孔南追上前,急忙开口解释道。
面对孔南追上来,吕本停下脚步,但脸色仍非常冷漠:“孔兄真的拿老夫当成三岁幼童不成?”
“这世间会有如此巧合?”
“拜孔兄所赐,我吕家已经沦为了满朝笑柄了。”
孔南脸色大变,心中也是十分无奈。
原本这事情根本就不会到了现在这等。
如若当初在北平府的尾巴收拾干净了,又怎会到了现在这等地步。
“吕兄。”
“吕孔两家荣辱与共。”
“此番完全是巧合,完全是意外。”
“我孔家未来仍然会以吕家为首,这一定不会变。”孔南立刻压低声音说道。
他是真的慌了。
更是怕了。
如果吕本回去之后要退婚,那孔家就不单单是沦为笑柄,而是彻底成了整个应天城的笑话了。
听着孔南所言。
特别是孔家未来以他吕家为首,吕本脸上也是略带迟疑。
如若能够将孔家彻底为他吕家所用,这的确也是一件好事。
“此事,再议吧。”
“现在你还是想着如何平息今日之事吧。”吕本冷哼一声,直接拂袖离开。
不过。
听着吕本话里没有之前那般冷,孔南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联姻还在。”
“公明,这一次为父也救不了你了。”
“还是你太过愚蠢,没有一开始就用死士除掉那朱怀,如今成了后患无穷了。”
“还有朱怀,这一次你的确赢了,但你不可能一直赢。”孔南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充满了对朱怀的恨。
不过。
此番朝议散去之后。
应天城的波澜不会停止。
有关于孔家与吕家的事会被传开。
还有孔公明强改朱怀户籍,逼迫充军的事情也会传开。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这孔吕两家的名声也都会沦为笑柄。
但。
无论是孔家还是吕家,都没有任何对抗的机会。
吕府!
“父亲。”
“消息是不是真的,那个孔燕是一个和离女?”
当吕本一回来,次子吕川就快步迎了上来,脸色难看,甚至还有着一种憋屈。
看着如此气愤的儿子,吕本的脸色同样很难看。
今日在朝堂上受到的白眼已经够多了。
如果不是吕本善于隐忍,他或许早就爆发,直接当众与孔家划清界限,甚至是直接退婚了。
“你从何处听到的?”吕本压着心思,看着吕川问道。
他这才刚刚回来,消息应该也不会这么快传回府上。
“吕培回来了。”吕双阴沉着脸说道。
“快带他来见我。”吕本也是没有多想,立刻下令。
随后便快步回到了自己府中大殿。
不一会。
脸色煞白,右臂袖子空悬的吕培来到了大殿内。
“吕培,你这是?”
看着眼前的吕培,吕本的脸色都变了。
“老爷。”
“你要为小人做主啊。”
“那个朱怀根本不将我吕家放在眼里,小人按老爷吩咐与其谈判,言明了我吕家与孔家愿意付出代价平息昔日仇怨,可这朱怀不仅不听,甚至还直接用刺客之名斩了小人的手臂。”
“并且…并且还扬言不管以后如何,他都等着我吕家与孔家的报复。”
“孔家,他必复仇,要灭孔家全家。”
“而且他…他还说当初孔家逼迫他与孔家女孔燕和离,说我吕家迎娶的可不是什么完璧之身,更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而是一个他…他玩烂的女人。”吕培脸色难看,无比惶恐的将见到了朱怀的前因后果,乃至于断臂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听到了这些。
还有吕培被直接斩断了手臂。
刚刚经历了朝堂上的白眼,如今吕本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吕培。
这可是他派去的和事佬,可这朱怀不仅没有丝毫顾及,更是直接挥刀断了自己人的手臂,这便是打了他的脸,将他这个尚书的脸打得体无完肤。
“朱怀。”
“好大的胆子。”
“竟敢如此折辱老夫派去的人。”吕本捏紧拳头,一脸愤怒的骂道。
“老爷。”
吕培也是一脸委屈,眼泪都止不住的流下。
“吕培。”
“你是为了我吕家去的,这手臂也是为了我吕家断的,老夫不会亏待你。”
“你先下去,老夫会用最好的药材让你恢复伤势。”吕本又十分温和的对着吕培宽慰道。
后者见此,自然是感激涕零的离开了。
待得他离开。
吕双自然是忍不住了:“父亲,按吕培的意思,我娶了一个和离女,娶了一个没人要的烂货。”
“这孔家也太过糊弄我吕家了。”
“儿子要退婚,儿子要让孔家付出代价。”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我吕家,乃至于儿子都要沦为整个应天城的笑柄。”
说到了这。
吕双更是难以掩饰愤怒。
现在他也彻底明白了。
为何洞房时,没有落红。
而且孔燕也不像是初经人事。
就好似曾经很懂,抬抬手就知道做什么了,技艺非常得精通。
那时候吕双还只是觉得孔燕闺房之术了得,可现在只觉得臊得慌,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