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吕本的目光。
孔南却是不敢对视。
不过。
这等情况下,如果他不解释。
他孔家会成为笑柄,吕家也会沦为笑柄。
“诸位同僚不要误会,针对朱怀一切都是这个逆子个人所为,老夫完全不知道。”
“另。”
“这个逆子的确自北平府接回来了一个庶女,却并非是我孔家前些日子外嫁之女。”孔南带着一脸正色的说道。
显然是为了将这名声给拉回来。
只是听着孔南说的话,朝堂上大臣的目光却没有任何变化。
派遣儿子去北平府接人。
然后逼着那庶女和离,然后又要整死那庶女的夫婿,摆明了就是想要杀人灭口,让这件事不为人知。
现在又说接回来的庶女并非是之前与吕家联姻之女。
这一个说法实在是太过牵强了。
这自然是无人会信的。
但此刻。
朱标根本懒得理会孔南的话,目光仍然落在了孔公明人身上。
“你说你一人所为,那你是无可辩驳,认罪了?”朱标沉声问道。
“臣认罪。”
“还求太子殿下宽恕。”
“是臣太过无知。”孔公明惶恐道。
“好。”
“既然你认罪,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朱标也懒得过多废话。
这一件事捅到了奉天殿,如果不严惩,往后还会发生,那就无法彰显大明朝廷的天威。
“传孤诏旨。”
“孔公明,勾结贪官污吏,擅改户籍,逼迫他人充军送死害命,已伏法认罪。”
“今。”
“将孔公明籍改为军户籍,充入北平卫所效力。”
“北平府所有参与一应人等,县令,兵房,衙役,全部改籍军户,充入北平军卫所效力。”
“既你等利用这等恶劣行径来害他人性命,孤就让你们也试一试这战场凶险,让你等知道被战场害命之危。”朱标沉声说着,话音传开,带着毋庸置疑的霸气。
而孔公明听到这一惩处。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太子殿下,求殿下宽恕。”
“臣错了,臣真的错了。”
“臣只是一个书生,根本不会舞刀弄枪。”
“殿下。”
孔公明连连磕头叩首求饶。
充入军户籍也就罢了。
可偏偏被发配到北平卫所,这要是落到了朱怀的手底下,哪怕是死也都不会死得那般轻易了。
他可是还记得当初逼迫朱怀和离时的嚣张嘴脸啊。
“怎么?”
“你坑害他人时,怎么不去问问别人会不会舞刀弄枪?”
“如今轮到了你了,你倒是有由头了。”
“你坑害朱怀时,怎么不问朱怀会不会武?”
“利用战场害人性命,好手段啊,孤也是今日才知道还有这等手段。”
“也幸亏朱怀神勇,否则又是一个无辜死在战场之上的可怜人,你这一恶劣谋划已然成功。”
“只是将你改为军户籍,让你也体验一番你就如此抗拒,可孤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朱标冷冷说着,充满了对孔公明的愤怒。
熟悉朱标的都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真怒了。
被这斥责下。
孔公明脸色煞白,已经无言辩驳了。
而孔南听到这个处置,虽然心底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在皇权面前。
所谓衍圣公又算什么。
“标儿提出此法,不错。”
“他们利用我朝廷户籍的规则害人性命,让那些无辜的百姓被充入军籍送死,那就也让他们尝尝这等滋味,哪怕是死在战场上也是他们自找的。”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朱元璋当即开口赞同。
对于朱标的处置方法非常的认同。
“父皇。”
“发生在朱怀身上的事情绝非个例,唯一不同的是朱怀在战场上活下来,并且成为了有功将领,这才让他有资格上奏此事。”
“儿臣以为,当让户部,刑部,兵部三部联合彻查这等改籍之事,一旦发现改籍,发现逼迫改籍充军,只要做了,一干人等全部都改为军户籍充军,让他们死在战场上赎罪。”朱标转过身,一脸正色的说道。
这件事,朱标自然是真切上心了。
或许是眼中容不得沙子。
又或许是为了那些被此所害的百姓而怒。
“杨靖,赵勉,沈溍。”
“太子所言,可听到了?”朱元璋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口喊出了三个尚书。
三个尚书立刻站出来,齐声道:“臣等听到了。”
“三部联合,详查户籍更改之事,一旦发现,便按太子所言处置,无论年龄多大,一律改为军户籍从军,而且不单单是一人,所有参与之人家小,男子一律改为军户籍充军,女子打入教坊司。”
“咱要让这些贪官污吏知道什么叫做一人作恶,全家遭难。”朱元璋冷冷说道。
相比于朱标所提只针对犯事者,朱元璋的惩处方法则是更为狠厉。
在朱元璋看来。
对待贪官污吏便是要牵连全家,牵连全族。
这就是断了他们作恶的念头。
“臣等领旨。”
三个尚书恭敬应道,哪里敢违背。
而孔南此刻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脸惶恐:“求陛下宽赦,臣不知这逆子所为,我孔家也完全不知,还请陛下明鉴啊。”
朱元璋俯瞰看着孔南。眼神之中带着一种审视。
对于朱元璋而言。
这孔南有没有说假话,一眼便知。
只是。
如今这孔公明已经直接说了此事是他一人所为,一力承当,凭借这,还不足以给孔南与孔家定罪。
而且一旦真的以此事直接给孔南与孔家定下罪责,必会有阻碍,而且大明如今的确还需要这所谓的衍圣公作为吉祥物。
“有罪无罪,有牵扯无牵扯。”
“咱自会让人去查。”
“蒋瓛。”
“你派锦衣卫将这孔公明押送至北平军,让他为大明而战,如果战死了,咱给他发阵亡抚恤,还有那些北平府的贪官污吏,一律拿人充军。”朱元璋沉声说道。
蒋瓛恭敬一拜:“臣领旨。”
随即。
便直接招呼锦衣卫,直接将吓得脸色煞白的孔公明架了下去,到了此刻,孔公明甚至都不敢开口求饶,不敢再说什么了。
因为他已经成为了孔家的弃子,无用了。
而孔南跪在地上,更是不敢开口说什么。
孔家,这一次是栽了。
栽在了朱怀的手中。
“咱平生最恨的就是利用权柄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
“咱以为大明吏治清明,可今日着实让咱大开眼界了。”
“你们啊,可不要以为咱老了,刀钝了。”
“咱可没有太子这般好的脾气。”
“倘若之后查处到,咱也绝不会姑息。”朱元璋扫视朝堂上的大臣一眼,充满了告诫之意。
朱标此刻也是开口:“三位尚书,此事重大,还望慎重对待,不管查处到了谁,孤也绝无姑息。”
三部尚书也是立刻恭敬应道:“臣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