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官吏的话也是让赵姨更加的疑惑不解。
“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些官差态度一个比一个好。”
“难道真的是上面有大人物过问我家少爷的事了不成?”赵姨心中暗暗想着,更是期待了。
如果能够让自己少爷从军中回来,这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正在这时。
自县衙方向。
又是一众衙役开路。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一个身着县令官袍的男子。
“恭迎县令大人。”
一看到来人,此间在此等候的一众衙役们立刻躬身相迎。
赵姨的目光也是立刻看了过去。
入眼。
便是那县令。
平日里想要见都见不到的人物,今日却是直接来到了自家的酒坊前。
“真的是县令老爷。”
“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县令亲临这酒仙坊,绝对是有大事。”
“没错……”
周围汇聚的人看到了县令真的来了,更是震惊诧异了。
不过。
每一个人的好奇心也都被勾起来了。
“参见县令大人。”
看到县令来到,赵姨心中带着忐忑还有期待,急忙迎上前行礼。
但刚刚才一欠身。
这个县令就快步走上前,直接扶住。
“赵掌柜。”
“万万使不得。”
“我可受不了这一大礼。”县令笑呵呵的说道,态度也是十分的谦卑。
被扶起来的赵姨更是诧异莫名了。
今天这些县衙里的人怎么一个个的态度都这么好?
“县令大人,这?”赵姨抬起头,疑惑的看着。
“无需称呼什么大人。”
“我乃是安沙县新任县令陆浩。”
“应该略微年长赵掌柜一些,如若赵掌柜不嫌弃,可直呼我大名。”陆浩笑着说道,态度也是十分的好。
这种态度太好,但赵姨心底却是越来越警觉。
作为酒仙坊的掌柜。
这些年来也是时常与官府的人打交道。
毕竟想要经商是需要官府的批文,哪怕是运送酒水出去也是如此,平日里不知道索要多少好处。
但也得不到这种态度。
而且在自家少爷被害到了军中,以前那些花钱打点的关系更是成了笑话,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敢问陆县令。”
“是我家少爷的事情有眉目了吗?”赵姨还是将心中的忐忑压下,关切的问道。
“赵掌柜。”
“今天我来,便是奉当今太子殿下的诏旨,前来宣布针对安沙县前任县令唐琣的处置,乃至于其麾下操纵户籍等罪徒处置。”陆浩一脸正色的回道。
“太子殿下?”
听到这四个字,赵姨也是有些惊愕了。
大明帝国的未来储君,竟然传达诏旨到了这北平府?
陆浩也不犹豫,直接转过身,从身后的文吏手中接过了一封诏旨。
“奉天承运太子诏,曰!”
陆浩手持诏旨,大声宣读。
随着这一声出现。
周围所有人全部都面带正色,全部都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
诏旨出现。
如太子亲临。
如若不拜,便是逾越。
“草民恭听太子诏旨。”
所有人,连同看热闹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齐声高呼着。
“安沙县前任县令唐琣,兵部司吏罗文,兵部文吏唐华,兵部衙役一干人等,被应天城孔家之子孔公明买通,勾结害民,以权害民,利用权柄,改原商贾籍朱怀为军户籍,当日修改,当日将朱怀逼迫充军入伍,并将朱怀整编入先锋军,意图以战场害朱怀性命。”
“此罪。”
“为害命大罪,孤绝无姑息,大明更无姑息。”
“今。”
“依我大明律法,将一干改籍害命之人一律贬为军户奴籍,家中男子一律贬为军户奴籍,发配充军,女子一律贬入教坊司,永世为奴。”
“往后我大明如若再存改籍害命之人,皆按此等处置之法,绝无任何姑息。”
“钦此。”
陆浩手持太子诏旨,大声宣读着。
声音传开。
也是彻底将之前那个县令为何会被忽然下狱的原因说了出来。
一切结果完全展现在了这周围安沙县百姓的面前。
“原来是这样。”
“难怪当初这酒仙坊的东家忽然就被官差带走了。”
“权贵勾结,改籍充军。”
“之前那个县令还真的是可恶至极啊。”
“唐琣,之前听说就大肆贪污,鱼肉乡里,仗着权柄做各种伤天害理之事,如今终于是遭了报应了。”
“是啊。”
“他该死,这种人只是充军未免太便宜他了,一定要碎尸万段,全家陪葬才是最好的惩罚。”
“我倒是觉得朝廷这样处置是对的,这唐家人以前可是安沙县的一霸,如今权势没了,全家男子都充军了,他们过惯了锦衣玉食,如今可要遭罪了,该死。”
“唐琣,该死啊。”
“该死的唐老狗,活该被处置,早就该死了。”
“朝廷处置的好。”
“陛下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
周围的百姓对于之前那个县令唐琣如何被下狱都是不解,对于朱怀被忽然架走更是不解。
而现在。
全部都是明了了。
自古以来。
无论是什么人,墙倒众人推。
先前那唐琣作为县令时,对于一县的百姓而言,高高在上,而现在自然就落得一个人人喊打的结果了。
朱标之所以会有这一道诏旨来到,或许也是为了安抚朱怀,更是为了震慑宵小。
毕竟这安沙县城改籍逼充军还是第一次上达天听的。
听到这个结果。
赵姨脸上也是透出了一种难言的激动之色。
她要的公道。
终于是来了。
“民妇代少爷多谢太子殿下隆恩。”
“我家少爷,终于是要解脱了。”
“当初他被这些人改了籍,充了军,原本民妇以为无法昭雪。”
“如今太子殿下这一道诏旨,公道真正地来了。”
赵姨无比激动的叩首一拜。
看到了这一诏旨。
她也是看到了自己少爷能够从军中脱离的希望了。
毕竟这籍都是改的,自己少爷也并非是军户籍,完全可以按大明律法,从军中归来的。
近乎半年了。
赵姨也从未有过如此兴奋,完全是喜极而泣了。
“赵掌柜无需如此。”
“当今陛下与太子殿下都过问了此事。”
“那些作恶之徒无一人能够逃脱。”
“那个犯事的县令全家都已经被充军了,那些罪徒也全部都是如此,男子充军,女子打入教坊司,无任何姑息。”
“而首恶也同样有如此。”
“公道,已经回来了。”陆浩走上前,一脸笑容的说道。
“敢问陆县令,如今已经查清楚我家少爷是被改了军户籍充军,如今太子殿下都下达了诏旨重惩了恶人,不知我家少爷如今是否可以从军中归来了?”
“毕竟他原本就不是军户籍。”
“而是被这些恶人所害。”赵姨缓缓站起来,充满期盼的问道。
这一问落下。
陆浩则是一笑:“赵掌柜,如今朱将军可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