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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营内。
“燕王殿下。”
“麾下将领莽撞，还请殿下勿要怪罪。”
傅友德站起来，带着几分歉意地对着朱棣说道。
虽说朱棣从头到尾都未曾开口说话，但他作为燕王，北平军也是归于燕国的边军。
赵庸刚刚那小心思看似动的是北平军，实则也是在打朱棣的脸。
“昔日在应天时，以蓝玉一伙人的淮西嚣张跋扈，无所顾忌。”
“原本以为远离了应天就见不到了，没想到到了这北疆之地仍可见。”
“宋国公，颍国公。”
“还需慎重啊。”
“太子殿下绝不可能一直都那般宽容无度。”朱棣缓缓站起来，意味深长地对着冯胜与傅友德说道。
说完这一句话。
朱棣也不再多言，缓缓站起身，向着营帐外走去。
而冯胜与傅友德的脸色也是复杂难看。
北平军将营。
周兴坐在了侧主位，其余众将也都列位。
不过众将都没有进入议事，而是都在等待着。
这时候。
“燕王殿下到。”
一声高呼。
朱棣大步走入了营帐内。
“燕王殿下。”
众将纷纷站起来相迎。
朱棣则是随意摆了摆手，落座主位。
“此番在将营表现不错。”
“对于淮西。”
“他们如若欺负到头上来了，无需太多顾忌。”
“我北平军虽为边军，但也不是任由他们随意欺凌的。”
“本王在，他们不敢太过。”朱棣扫视全场，带着一种自信的说道。
“燕王殿下英明。”
众将也是纷纷开口高呼。
得到了朱棣的撑腰，他们自然是更为兴奋。
这一段时间来。
实则众北平军将领，乃至于北平军将士都憋了一把火。
一则是北平军的任务被边缘化。
二则是主力大军上下的嚣张跋扈。
毕竟出自淮西统领，主力大军的兵卒同样也是盛气凌人。
“诸位将军觉得，这五日主力大军能否攻破山海关吗？”朱棣扫视众将，笑着问道。
“燕王殿下。”
“如若能够攻破，那他们也不会到现在还未攻破了。”
“用兵之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主力大军损失不小，想要破关更是极难。”陈亨立刻开口说道。
“不错。”
“想要五日破关，绝无可能。”
“今天那个赵庸不就是想着利用我北平军，当真是可笑。”
“他自己都很清楚破关极难。”刘林也是立刻说道。
营帐内将领纷纷开口。
对于五日内破关，基本上没有可能。
“今日。”
“周将军已经代表我北平军领了进攻之任。”
“五日后，如若主力大军不能破关，这便是属于我北平军的机会了。”朱棣笑了笑，忽然带着正色地看着众将。
“所以。”
“诸位将军要考虑清楚，五日后谁为先锋主攻。”朱棣话音一转，正色问道。
这一话落下。
众将的目光，包括了作为指挥使的周兴，全部都看向了朱怀。
山海关如此雄关。
每一个将领都非常清楚有多难以攻克。
如若是那么好攻克的，那主力大军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无法攻克得手。
毕竟说实在的。
主力大军的装备，火力，的确是强于北平军的。
整个北平军内，或许也唯有朱怀拥有破关之力。
“朱将军。”
“你如何看？”朱棣也是看向了朱怀问道。
“回燕王殿下。”
“等到五日后，如若主力大军真的无法破关。”
“末将愿领麾下步卒为先锋军。”
“至于第二三四梯队，由殿下与周将军安排。”
“确保一点。”
“所有将士能够跟上末将进攻之势，悍勇血战为先。”朱怀抱拳回道。
“有朱将军领兵为先锋，末将第一刀盾军为第二先锋，末将也亲自领兵指挥。”陈亨也是当即开口。
伴随着陈亨开口。
刘林也是立刻道：“那末将为第三先锋，末将也亲自领兵攻杀。”
随之。
北平军全部佥事营都迎来了规整，排列好了进攻序列。
“好。”
看到众将都已经定好了，朱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我北平军上下一心，定可攻破这辽东第一雄关。”
“只要拿下了，便是鼎定之功。”
“而且诸位将军也可明白一点，主力大军攻克不小来的雄关被我北平军攻克了，这是何等的扬名。”
“到时候。”
“我北平军作为天下第一卫所之名将更为远扬。”
“淮西的气焰也更是被我边军压下，天下人都会知道，主力大军或可善战，但我边军也不弱。”朱棣也是带着一种激动抖擞的说道。
作为亲王。
朱棣已经到了人生的极限了。
他所追求的也是一个名，威望。
北平军出彩，他也可出彩，能够在自己父皇和大哥面前再次扬名露脸。
可以说。
北平军将领博取战功，而朱棣博取的则是名。
各取所需。
都是有着各自想要的利益。
“燕王殿下该说的都说了。”
“诸位将军。”
“攻破山海关便是大功。”
“盖过破开松亭关之功。”
“作为武将，战场搏功便是根本。”
“这一次能不能露脸，能不能博功，便看诸位的了。”
“总之，这五日养精蓄锐。”
“等到了战时，一切听从朱将军指挥。”
“诸位将军都很清楚，唯有朱将军能够带领我们攻破山海关，除此外，我们任何人都做不到。”周兴也是开口补充道。
话语间也是对着朱怀有着极致的推崇，更是有着信任。
“末将领命。”众将也是纷纷开口附和道。
……
夜幕已经落下。
应天城。
文渊阁。
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处政大殿。
哪怕已经入夜。
这文渊阁内仍然是灯火通明。
“这冯胜太让咱失望了。”
“一个山海关竟然阻了我十五万大军半个月。”
“蓝玉十万大军也被阻在了金州城外。”
朱元璋看着眼前兵部上奏的奏折，老脸上尽是怒意。
显然已经是对此番征伐辽东大军的不满了。
“爹息怒。”
“辽东毕竟是被北元经营了多年，其中雄关修筑，城池修筑完善。”
“纳哈出也早就知道我大明有收复辽东之心，故而囤积兵力以逸待劳，以守代攻。”
“大军一时受阻是难免的。”朱标则是笑着宽慰道。
“哎，话虽如此。”
“可只是与北平军对比一番。”
“一个地方边军尚且攻势不断，屡屡取得战果，可主力大军却如此不堪。”
“咱也难免失望啊。”朱元璋叹了一口气。
“请爹放心。”
“儿子已经传令兵部，倘若主力大军不能攻破山海关，便交给北平军去做。”
“我大明所看的乃是战果，而非是不能破关还无意义的消耗。”
“宋国公也知道如何权衡，更知道什么叫做大局。”朱标当即说道。
听到这。
朱元璋也是欣慰一笑：“不错。”
“标儿，你成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