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赵庸请求五日最后的进攻期限终究是让山海关前再次留下了不少大明将士的尸骨。
损兵折将。
将营内。
“赵将军,可还有何话想说?”
冯胜看着营帐内一脸挫败的赵庸,缓缓开口问道。
“末将无能。”赵庸低着头,极为不甘的回道。
到了现在这等地步。
苦攻二十日却不得战果。
这已经是给足了充足时间了。
他自然也是没有理由继续讨要时间了。
“周将军。”
冯胜也不再多言,看向了周兴。
“末将在。”周兴立刻站出来,大声回道。
“明日,北平军担任主攻先锋之责。”
“可有信心攻破山海关?”冯胜凝视着周兴问道。
“我北平军上下愿为大明血战到底。”
“定当竭尽全力攻破山海关。”周兴立刻回道。
他也没有说出什么必破山海关的话。
不能如赵庸一样话说的太满,如今成了笑话。
“明日。”
“我全军大将军炮将会列阵,全力掩护。”
“北平军需要什么支援,尽管开口。”冯胜也是开口说道。
毕竟这攻破山海关乃是大局。
作为大将军,主导的便是大局。
“请大将军调拨五千火铳兵编入先锋军内辅攻。”周兴直接开口道。
既然冯胜都开口了,周兴自然也是顺坡下。
火铳兵的火铳只要填充及时,配合默契,也是可以达成不小的战力。
“明日五千火铳兵会列阵先锋军。”冯胜也是立刻准予。
“多谢大将军。”周兴也是立刻道谢。
“看来周将军已经准备好进攻序列了。”
“如此,本将也不会过多干预,静待明日北平军战果了。”冯胜缓缓开口。
而北平军众将则是都带着期盼。
“得意什么。”
“这山海关布防严密,元军镇守无任何疏漏,除非有着数十万兵力两面夹击,否则根本难以攻破。”
“是啊。”
“看他们笑话吧。”
“如若这北平军也攻不破,之后陛下想必也不会怪罪太多。”
“希望如此吧。”
……
对于不能破关的淮西诸将而言,此刻自然是不希望北平军破关,更觉得北平军没有实力破关。
因为这些都是他们亲身的尝试。
“朱怀。”
“本将倒要看看你们要闹腾出什么笑话来。”赵庸凝视着朱怀的身影,眼中带着恶意。
翌日!
山海关。
“明军又要进攻了。”
一个元将开口道,不过声音之中却是带着嘲讽。
“进攻便进攻吧。”
“我大元有山海关这一雄关之利,别说是现在的明军,就算是再来几十万也休想破关。”
“儿郎们,准备好迎战。”
“这些该死的汉人来一个杀一个。”
“以前他们都是我大元的奴隶,等这一次守住了辽东,太尉就会带领我们杀入中原,重现我大元荣光。”
“将这些该死的汉人彻底踩死在脚下。”
“誓死追随太尉。”
“南下灭明,光复我大元疆土。”
……
城关上的元军也是振奋嘶吼着。
士气如虹。
这近乎一个月时间,元军一直都扼守城关不失,自然是士气强盛。
在关前。
明军已然列阵。
如同以往。
一百四十门大明最先进的大将军炮立于阵前。
只不过。
昔日主力大军的先锋军已经被撤下。
改换的乃是大明的北平边军。
最前沿阵前,朱怀一身厚重的盔甲在身,乃是大明最先进,防御力最大的战甲,柳叶甲。
左手持着一块竖盾,比之普通刀盾兵的盾牌更为厚重,也更为大,右手握着七星刀。
这一个造型在此,俨然便是一个盔甲铁人。
这一身战甲与兵戈。
哪怕是身材雄壮的壮汉也难以长时间负荷征战。
可对于朱怀如今的全属性而言,这战甲与兵器的重量非常之轻,提供防御力的同时也足可让朱怀全力出手攻杀。
在朱怀身后则是卜万统领的五千第五佥事营步卒营。
步卒营后,五千火铳兵。
“北平军将士何在?”
朱怀举起了手中的战刀,威声一喝。
“喝,喝,喝。”
“明军威武。”
“明军威武。”
阵阵呼喝声响彻军阵各处,五千将士紧握着手中的战刀与兵器,士气如虹。
除了朱怀列阵统兵的统帅风格,还有属于朱怀官位光环带来的无形加持。
也正在这一刻。
北平军中军所在。
周兴立于战车之上,拔出了腰间的剑,威声喝道:“北平军,进攻!”
一声令下。
砰,砰,砰。
擂鼓声响。
震耳欲聋,更是带着宛若雷霆般的震撼之声。
伴随着擂鼓声。
最前阵的火炮营已经动了,炮兵开始填充炮弹入火炮。
举着火把的兵卒也是点燃炮弹引线。
也正是这一刻。
“兄弟们。”
“炮声响起。”
“本将先行。”
“可知本将领兵根本?”朱怀举起战刀,威声喝道。
“将不偷生,士不畏死。”
“将军威武,威武。”
在朱怀身后的五千将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喝。
“杀!”
朱怀大喝一声。
整个人直接化作离弦之箭,孤身一人,直接就向着山海关冲杀而去。
而朱怀麾下五千步卒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朱怀冲杀出去。
伴随着。
“开炮。”
一声声雷霆震响。
一百四十门火炮同时开炮,炮弹向着山海关宣泄而去。
只不过。
元军对于这等战法也已然习惯了,纵然炮弹落地会给元军带来不小的伤亡,可关内的元军也是战死一人就补上一人,也速布防完全,亲自坐镇将殿指挥。
大明的火器之力也未曾真正在这攻坚之战上发挥出来。
在这火炮下。
关内元军被轰到的,便是一片片倒在了血泊之中。
只是。
大明军阵只有朱怀一人冲杀了出去。
一人之孤勇,格外显眼。
城关之上。
当元军看着大明军阵之中只有一个人冲杀而来。
许多元军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将军,快看。”
“明军今日是何等战法?”
“为何只有一人冲杀?”
“明军莫不是疯了不成?”
一个元军官诧异喊道。
“哈哈哈。”
“定然是明军知道破关无望,这是做做样子给朱元璋那个老东西看呢。”
“儿郎们。”
“反攻中原就在不远了。”
“不管明军杀来多少人,乱箭齐发,杀。”
镇守城关的元将大笑着喝道。
只是一句话。
便让整个城关上的元军都笑了。
“将军说得没错。”
“这肯定是明军在故意做样子给朱元璋交代。”
“兄弟们。”
“防守好,不能被明军钻了空子。”
“对付一个人,用不着火炮。”
“弓箭手准备。”
“只待这个人靠近,乱箭射杀。”
城关上的元军也是极为亢奋。
一人冲关。
这便是找死无疑。
不仅是元军。
乃至于明军后阵。
一众淮西将领也都是纷纷冷笑。
“攻城不用攻城器械,临车云梯都不用。”
“我倒要看看这朱怀如何破关。”赵庸冷笑着说着,此刻也是一种看笑话的态度。
不仅是他。
他周围的将领也都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