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
此刻也是安静了下来。
似乎所有朝臣都在消化这一份飞鸽传回来的急报。
持续了一阵后。
“哈哈哈。”
朱元璋那爽朗兴奋的大笑声在整个奉天大殿内响彻。
满朝文武的思绪也在这大笑声中全部都转移到了龙椅上的朱元璋身上。
“朱怀。”
“不愧是我大明最年轻的骁将。”
“此战,没有让咱失望。”
“更没有让大明失望。”朱元璋大声夸赞了起来。
“父皇言之有理。”
“当日收到了朱怀的书信时,儿臣虽觉得此举冒险,不曾想他竟然真的做到了,潜入辽阳,斩杀纳哈出。”
“这对辽东战局的意义可想而知啊。”朱标也是笑着附和道。
“年关将至。”
“我大明军队与元军僵持在了开原。”
“并非是我大明军队战力不行,而是元军死守为上。”
“这是持久的战局,并非是轻易可破城。”
“可朱怀杀了纳哈出,战局意义已是截然不同了。”
“纳哈出一死,因为他强压之下的辽东各拥军将领必有间隙,想要维持死守已是不可能。”
“宋国公,必可趁此机会攻破开原。”
朱元璋看着大殿内的群臣,带着一种笃定而自信的语气说道。
“陛下圣明。”
满朝文武齐声附和道。
“辽东。”
“我华夏丢了几百上千年。”
“终于要与燕云一样,归于我华夏了。”
朱元璋带着几分感慨的说道。
“启奏陛下。”
“朱怀将军此番为国立下大功。”
“理当封赏。”
正在这时。
作为吏部尚书的吕本站了出来,大声启奏道。
看着是吕本开口为朱怀请功,朝堂上不少大臣们都是带着几分意外的看向了吕本。
特别是孔南。
在看到了吕本为朱怀请功的一幕,脸色也是一变。
朱怀与他孔家有大仇,而吕家作为姻亲竟然为这等仇敌请功?
这如何不让孔南不安。
在吕本站出来后。
站在武臣一列的兵部尚书沈溍也是立刻站了出来,先是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瞥了吕本一眼,然后才开口:“朱怀将军斩纳哈出,攻克辽阳,改变辽东僵持战局,理当重封重赏,以此激励全军将士。”
“不仅是朱怀将军。”
“还有朱怀将军麾下,舍生忘死杀入辽阳,奔袭千里的将士也理当重赏重封。”
“那些战死在此战之下的将士,更当加重抚恤。”
“以此方可彰显陛下隆恩浩荡。”
沈溍举起朝笏,十分郑重的奏道。
实则。
沈溍这说出了一长串也是作为兵部尚书这一个身份来的。
吕本刚刚的那一奏,差点没将沈溍给吓死。
作为兵部尚书,为军中将领,将士请功是他的职责所在,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管束文官的吏部尚书开口了。
简直是胡闹。
“臣附议。”
“朱怀将军及其麾下将士为大明立下大功,改辽东战局。”
“理当重赏。”
“臣附议……”
随着沈溍话音落下,朝堂上的武臣也是纷纷开口附和,伴随着文臣也是如此。
这一功绩,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
谁要是敢反对对朱怀还有他麾下有功将士的封赏,那就是惹得重怒了。
看着如此一致的朝堂,朱元璋也是带着几分感慨的一笑。
这种完全一致的附和。
在大明开启对辽东的收复之后,已经出现了很多次了。
但每一次都是有着朱怀立功的身影在其中,也正是因为立下的战功毋庸置疑,这才会让所有人都反对不了。
“标儿。”
“对朱怀封赏,可有想法?”
朱元璋直接看向了站在阶梯之上的朱标,笑着问道。
虽说对于朱怀的封赏,当日在收到了他的书信后就有了定义,不过那是他们父子两个的私下,而非是这满朝文武的见证。
“父皇。”
“朱怀斩了纳哈出,辽东战局已变。”
“在儿臣看来,或许可等辽东彻底收复之后,再行对朱怀封赏。”朱标笑了笑,直接抱拳说道。
虽说此刻直接将朱怀推向辽东指挥使的位置,乃至于不世袭伯爵的位置都足可了。
但。
还需等到辽东收复,更加的顺理成章,将朱怀的功劳更可以清楚展现出来。
随着朱标话音落下。
朱元璋自然是不会拒绝,当即笑道:“如此,就按标儿说的来,待得辽东彻底平复之后,再行定下对朱怀的封赏,说不定到时候朱怀又给大明立下了新的战功了。”
朱标当即笑着附和:“父皇英明。”
满朝文武自然也是纷纷附和:“陛下英明。”
今日这朝议。
原本就是一些琐事,可因为辽东传来的捷报,却是迎来了真正的大喜。
也是让今日的朝议格外的轻松了。
毕竟朱元璋的喜怒也是影响着整个朝堂。
朝议散去。
群臣刚刚离开。
孔南便直接追上了离开的吕本,带着几分生气,更带着一种怨气。
“吕兄今日在朝堂之上是何意味?”孔南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看着吕本道。
面对这一问。
吕本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对于孔南的态度显然是有些不满。
“孔兄的意思,我吕家与你孔家联姻之后,便不能再与朱怀有任何往来了?”吕本带着几分不悦之色的反问道。
看到吕本这难看的脸色。
孔南也是闪过了一抹忐忑,立刻摆手道:“吕兄,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朱怀与我孔家的恩怨想必吕兄也清楚啊。”
毕竟。
孔南只是一个顶着名头的衍圣公,而吕本可是实打实的权臣,尚书之尊。
两家联姻也是以吕家为主,而非是他孔家。
“实话告诉孔兄吧。”
“这朱怀拥有了如今的声势与威望,而且与淮西之间几乎也是无可调和的矛盾。”
“允炆,正需要这种顶级能将支持。”
“只要此子能够拉拢,允炆就可在军中获得支持,于允炆而言有臂助。”
“相信,孔兄应该能够理解。”
“至于孔家与朱怀的仇怨,也请孔兄放心,老夫一定会调和好,就此罢了吧。”
“一切为了大局。”
吕本凝视着孔南,带着一种严肃,却也是带着一种强迫的意味。
摆明了。
吕本就是实打实的告诉了孔南。
这朱怀,他吕家必须拉拢来支持朱允炆。
至于他孔家与朱怀的仇怨,他吕家也可以调和,没有了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帮孔家对付朱怀的话了。
终究。
一切都是利益为先。
更何况吕家所谋是为了那真正的至尊之位。
所谓的小仇小怨,一切都比不上这等利益。
孔南听着吕本这等明确的话,心底自然也是有不满,但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他孔家已经与吕家结盟了,而且还是以吕家为主,如今也是上了吕家的船,他也成了朱允炆的老师,已经没有机会下船了。
“吕兄的意思,我明白了。”
孔南说了一句,深深看了吕本一眼,直接拂袖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这一表现,吕本却是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十分平静。
“孔家,不会放弃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吕本凝视着孔南的背影,心底喃喃,有着一种老谋深算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