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皱了皱眉。
果然是恶仆!
就在他打算把这些人尽数收拾掉的时候,却听到孙光耀在一旁大声喊道:“这是接管城防的高远高大人,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听到这话,这些家丁才悻悻的停在当场。
那个领头的家丁看了看孙光耀,又看了看高远,最后抹了把鼻子上的血,最终还是带着人走了。
逃过一劫的女孩跪在地上感谢高远,随后又跑到其爷爷身边。
爷孙两人抱头痛哭!
高远眉心皱起,看了眼孙光耀,开口问道:“那个张老爷,是什么来头?”
这……
孙光耀迟疑下,随后说道:“他名叫张方。是武安城的大户,当初徐将军当城主的时候,依附徐将军,后来北莽人来,又主动献上白银万两,还混了个小官当,所以在这场混乱中,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高远冷笑道:“果然是商人,这么会投机钻营!”
随后又望着孙光耀说道:“你这个职务,不会也是他们推举出来吧?”
这个……
孙光耀咳嗽了几声,没有回答,但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远眯了眯眼。
问题有些复杂啊!
难怪武安城会变成这样。
“行了!先去都护府吧!”高远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带着所有人朝着都护府而去。
按照正常情况,每个城池应该设有文武两个官员,文官管政,武官管兵,但边关这几个城池因为地势特殊,上边担心文武不和,影响战局,所以城守将总揽全局。
此时都护府的大门敞开着。
门口有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兵把守。
高远亮明身份后,直接把这些士兵驱散,全部安排成了自己的人马。
对于安全这事,高远不敢有丝毫大意。
古往今来,多少赫赫有名的大将,结果却死在暗箭毒药之下,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孙光耀将房间床铺收拾出来,随后安排人准备晚宴。
高远把王双和石迁叫到身边,然后开口道:“城里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有什么想说的?”
石迁道:“现在武安城一团糟,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搞。”
王双本来想张嘴,高远看了他一眼,摆手道:“算了,你就不用说了!”
“……”王双。
老大,我觉得你看不起人,但没有证据。
其实把两人叫来后,高远就有些后悔了。
石迁脑子还算灵活,但还是缺乏独挡一方的那种气度,王双就更不用说了,技能点全部点在了力量上,脑子是一点都没有长。
高远叹了口气:“其实看着复杂,真的做起来也简单。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稳!想办法把当前的局势给稳下来。”
石迁附和道:“是啊!现在满城都是流民,士兵没粮没饷,时间长了,肯定要出乱子的!”
顿了下,又继续道:“但解决这些事,需要银子和粮食,咱们也没有啊!”
高远笑了笑:“咱们没,但城里的那些大户有啊!”
听到这话,王双眼睛一亮,瓮声瓮气的喊道:“远哥,要不俺领着人去把他们抢了吧!”
高远嘴角抽搐。
他揉了揉眉心:“开什么玩笑!咱们刚入城,你就直接去抢大户?先不说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万一后期有消息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也不好!”
直接抢,那是强盗的行为!
如果高远一旦被扣上了这种帽子,以后不管去任何一个地方任职,当地的富户怕是都会心升戒备。
王双挠了挠头:“那怎么办?”
高远想了想:“先借点粮和钱吧!探探这些富户的底!”
“借?”石迁眼睛大睁:“他们愿意吗?”
高远神色平静:“最好是能借到手,要是真的不同意,那就要动用点别的手段了。”
王双砸吧了下嘴,然后嘟囔道:“说到底不还是抢嘛!这么折腾干啥?直接拎着斧子砍就完事了!”
高远无语的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看到你,我脑瓜疼!”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这货商量事了。
找头牛聊天都比和王双聊舒服。
……
晚上。
武安城都护府。
门口陆续有几辆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打开。
几个衣着华贵的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大概五旬左右,大腹便便的胖子,眼睛不大,走路四平八稳。
他就是如今武安城最大的富户张方。
在后方跟着的是另外几个城内富户。
身穿铠甲的孙光耀迎了上来。
几人没有直接进入都护府,而是把孙光耀拉到一旁。
张方皱眉问道:“孙千户,怎么突然间冒出一个临时城守了?”
孙光耀叹气道:“我也是刚接到消息的!”
旁边一个富户道:“听说这个高远是个狠人,这次击败北莽,他是立了大功的!这次武安城,估计要有大动作!”
张方冷笑道:“刚进城就打了我的家仆,这摆明就是下马威嘛!如今又把咱们都请过来,怕是要说点什么了!”
顿了下,他又开口道:“高远是吴向北的人,而吴向北之前和徐将军一直不太对付,要是让他坐稳了城守,对咱们可没有什么好处!”
遭遇此番变动后,张方一早就开始找人去云州运作,然后又在城池各处安插了一些自己的人,打算借助这个机会,将武安城牢牢抓在手里。
有了这些基础,哪怕以后安排过来个新的城守,也能被自己架空。
没想到高远这么快就到了。
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张兄的意思是……”旁边一个富户问道。
张方慢慢说道:“高远强悍不假,但如今他身处咱们的地盘,要是真的闹起来,咱们联手还未必会怕他!先进去看看吧!要是他识趣,大家还能和睦相处一段时间,要是真的敢硬来,呵呵……”
话没有说完,但那股阴冷的味道,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知的到。
他们聊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孙光耀,显然压根没有将其当回事。
或者说,是故意用这样的话,来警告对方,让其认清楚,谁才是这武安城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