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再理会王腾,他转身登上车辇。
“摆驾,入宫。”
车辇缓缓驶动,直奔皇宫,王腾拖着重伤之躯,步行跟在后方,死死捂着脸颊,眼神阴狠。
皇帝大殿前,林凡下车辇。
今日的他,一袭镇北王蟒袍,身姿挺拔,腰悬长剑。
相比往日那个懦弱不堪的世子,此刻的林凡身上,已然多了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厉威势。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传来。
“林凡你这个贱东西,难道不知道不许带兵器上朝吗?”
一名面白无须,身材阴柔的太监迈着碎步走来,太监王承德又瞥见林凡身后的车辇,心脏猛然一跳。
林凡竟敢乘坐车辇直接入宫,甚至一路来到皇殿之前,这与皇帝出行,又有什么区别?
王承德心中震惊,随即便化作了浓浓的怒意,伸出手指,直接指向林凡。
“林凡,你未免太过放肆。”
“这里乃是皇宫,你竟敢乘坐车辇入宫,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杂家定要启奏皇上,治你的罪。”
四周一众刚刚准备上朝的文武百官纷纷停下脚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不少人脸上更是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王承德,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林凡得罪了王承德,之后恐怕是更加不好过了。”
“这林凡怎么回事,胆子也太大了吧,昨晚便听说,林凡欺辱长公主殿下,阉了大梁新晋文状元,今日还敢乘着车辇入宫。”
“我看是自觉手中兵权被皇上盯上,知道自己活到头了,死前想要风光一把吧。”
林凡看着眼前的王承德,脸上笑容扬起,声音却骤然冷了下来。
“按照大梁律法,我林凡,一字并肩王,与皇帝同权同位。”
“本王在这大梁有何做不得?”
“别说本王今日乘着车辇入宫,就算本王现在杀了你,谁又敢说什么?”
林凡此言一出,王承德,诸位大臣皆是一震。
他们没有想到林凡这么大胆,虽然王朝初立时期皇帝为感念镇北王之功,立下此规,但规矩是规矩,谁敢这样做啊。
王承德气得浑身颤抖,用手指着林凡。
“你....你.....”
林凡眼神冰冷,看向福伯道。
“此人不辨是非,污蔑本王,按大梁律法,斩了!”
周围之人震的浑身发麻,这林凡胆子也太大了吧。
在皇帝大殿面前,斩杀皇上的宠臣,这是向在皇权宣战吗?
下一刻,福伯一步踏出,王承德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眼前一花。
一只如铁钳般有力的手掌,死死扣住了他的脖颈。
“呃~”
王承德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可无论他如何拍打福伯的手臂,都无法挣脱分毫。
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他终于慌了。
“镇....镇北王....”
“奴才错了,求王爷饶奴才一命。”
“镇北王殿下,我认错,求您饶了我一命!”
林凡目光落下王承德身上,笑着说道。
“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不让本王带兵上朝,斥责我乘车辇入宫,要启奏本王?”
王承德脸色涨红,眼中满是哀求。
“现在后悔了吗?”
“晚了!!!”
声音落下,王承德也彻底断了生机。
满场死寂,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小心翼翼。
所有大臣看向林凡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皇宫大殿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林凡竟然真的把皇帝最宠信的大内总管给杀了!
福伯把王承德丢在地下,回到林凡身后。
林凡目光扫视周围大臣,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文武百官,此刻纷纷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片刻后,林凡收回目光进殿!
朝堂之上,大梁皇帝梁天稳坐帝位,心里疑惑。
在往日这个时候,自己的大内总管王承德早就来此侍奉自己,可现在却不见身影,梁天的心中出现了几分不满之情。
梁倾月换上一身长公主服饰,立于梁天身侧,目光怨毒,看着大殿门口,等着林凡的到来,等父皇替自己讨回公道。
台下左边尽数文官,大梁宰相王柱石立于最前,他的身后,王腾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梁倾月身上,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王腾心中便如同被刀割一般。
尤其是林凡那句话,至今仍如同梦魇一般,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
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已经与林凡......
不等王腾多想,林凡自大殿门口,气宇轩昂,龙骧虎步而来,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非凡。
林凡一出现,就把全场目光吸引住。
梁倾月,王腾眼神怨毒阴狠,文官一列大多用着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林凡。
林凡昨晚所行之事,文武百官何人不知,在他们眼中,林凡如同秋后蚂蚱,得意不了多长时间。
林凡缓缓走到右边武官之列,立于最前方。
梁天看着林凡,刚准备让王承德宣布上朝,却突然发现身边依旧空无一人,他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
“王承德呢?”
“为何还不来上朝?”
刚才看到林凡斩杀王承德的官员,瑟瑟发抖,抬起头看向梁天,颤巍巍地解释道。
“皇上,大内总管就在刚刚在大殿门口,被林凡斩杀了。”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温度骤然变冷,气氛陷入死寂。
帝位之上的梁天重重拍了一下龙椅,怒道。
“林凡,你竟敢目无王法,当众斩杀朕的大内总管。”
“你可知罪?”
滔天帝威,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林凡依旧神色淡然,仿佛那股帝威根本不存在一般,抬头直视龙椅上的梁天。
“本王不知!!!”
“王承德不守礼法,直呼本王之名,公然污蔑镇北王府清誉。”
“今日他敢辱本王,明日,他便敢辱陛下。”
“如此逆臣,本王为何不能斩?”
梁天脸色铁青,怒意更盛。
“这么说,朕还要感谢你为我铲除逆臣是吧?”
林凡抱拳道。
“自是不必,为大梁王朝扫清逆徒,本就是我镇北王之责。”
梁天脸色阴,他本想借今日之事狠狠压一压林凡,可没想到。
王承德死了,偏偏林凡还拿着大梁律法,让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治罪。
最终,梁天只能将目光投向王柱石。
王柱石瞬间会意,当即迈步出列。
“臣王柱石,有本启奏!”
“昨夜,镇北王大婚之夜,大梁新晋文状元王腾前往镇北王府道贺,却无端遭到镇北王毒手。”
“镇北王暴虐成性,目无礼法,更是丝毫不将皇权放在眼中。”
“臣恳请陛下,按照大梁律法,严惩镇北王!”
话音刚落,王腾便顺势跪倒在地。
“求皇上为臣主持公道!”
梁倾月也立即开口,声音之中满是委屈。
“父皇,昨夜大婚之夜,林凡无故殴打儿臣,更是百般羞辱。”
“儿臣恳请父皇,重惩林凡。”
有了王柱石和长公主带头,满朝文官顿时纷纷出列。
“陛下,镇北王无德无礼,不宜继续掌握兵权,臣请陛下收回镇北军兵权!”
“镇北王暴虐成性,请陛下将其贬为庶民!”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道道声音响彻大殿,所有矛头,尽数指向林凡。
而龙椅之上的梁天,眼底深处则悄然闪过一抹喜色。
原本他还准备徐徐图之,一点一点削弱镇北王府,再慢慢夺走那八十万镇北军。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借着王腾和长公主之事,让满朝文武主动替他开口,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不过,梁天并没有将喜色表现在脸上,他沉着脸,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你虽犯下诸多过错,但念及你父亲昔日为国征战,朕可以从轻发落。”
“即日起剥除你手中八十万镇北军兵权。”
“立即交出虎符!”
“从今以后,你便安心做一个闲散王爷吧。”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凡身上。
王柱石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王腾嘴角露出冷笑,梁倾月更是欣喜。
林凡面色不改,扫视四周,将刚才启奏惩处他的众位官员一一记下,最后目光落在梁天身上,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心中莫名一寒。
可笑,自己交了兵权,只怕下一刻,自己连性命都不保护,还当个闲散王爷。
更何况,自己手握八十万兵权,皇城之中,东西南北营将士皆从自己令。
眼前这狗皇帝,还敢对自己这样说话。
大胆!
场上王腾,王柱石,梁倾月皆用得意的目光看着林凡,看着林凡被皇帝施压夺兵权。
林凡一旦没有兵权,就如拔了牙的狮子,任人宰割。
之后,他们对林凡做什么,林凡都无法反抗。
正当众人等着林凡在皇帝重压之下,交出兵权之际,林凡开口了,话语如同惊雷落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