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的儿子吴用,王棣当然认识,不过那又如何,吴家不过是新起勋贵,他王家可是百年世家。
百年的底蕴便是他王棣的底气。
“不如何。”王棣丝毫不给吴用面子,甚至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本世子的酒,可不是谁想喝就能喝的。”
一句话,当众折辱吴用。
“你!”
吴用素来温文知礼,极少动怒,可今日王棣嚣张跋扈简直是欺人太甚!
同时他也清楚,王棣就是个彻头彻尾仗势欺人的纨绔,根本讲不通道理。
当下也不和王棣争辩,拉着李辰安说道,“老师我们走,我就不信他敢在琼林宴上公然闹事!”
“哈哈哈!”王棣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蹲在地上捧腹大笑,“吴用,给你面子你是兵部尚书的儿子。”
“不给你面子,你连路边的一条狗都比不上,你在这里狂吠什么?”
李辰安看向他,这王棣还真是狂妄。
琼林宴上的人对此只看热闹,并不想惹上是非,如此一来,王棣更加肆无忌惮。
苏泰安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王棣!休得放肆!!”
“琼林宴乃圣上亲设御宴!容不得你在此口出狂言!”
陛下将琼林宴交给他苏泰安,他决不能容忍毁在王棣手上。
“苏大人莫不是老眼昏花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常服走了出来,“我等分明瞧着是世子不过是与状元郎亲近亲近,怎么就成了世子在放肆?”
不用猜,出来的这人要么是世家的人,要么就是巴结王棣的人。
不管是哪一种,李辰安知道琼林宴这关怕不是很好过,既然不好过,那就都别过了!
“如果这也算是亲近的话,我不介意更亲近一些!”
李辰安突然出手,一脚踹在王棣的肚子上,整个人快速后退,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桌案上,将上面的酒壶打翻,洒落的酒水打湿掉在地上的银票。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没人敢相信李辰安居然会突然动手,而且是对王棣动手!他祖父可是镇国公!
空气彻底凝固。
方才出言帮腔的那名世家官员脚步骤然顿住,脸上帮腔的笑意瞬间僵死,一脸难以置信。
吴用彻底愣住,怔怔看着身旁的老师。
他以为老师最多只是言语回击,忍一时风波,可他万万没想到,李辰安竟如此刚烈,不惯丝毫权贵跋扈!
礼部尚书苏泰安见这一幕,只感觉浑身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疯了!全都疯了!
李辰安既然敢在琼林宴上动手,他就不怕陛下问罪嘛!
片刻的死寂之后,倒地的王棣捂着肚子,剧痛翻滚,脸色惨白扭曲。
极致的疼痛过后,是极致的羞辱、极致的暴怒!
他堂堂镇国公嫡世子,百年王家嫡系!
从小到大,何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今日这么多人面前,被李辰安当众一脚踹翻!
王棣猛地撑着桌案爬起,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几乎是嘶吼出声。
“李,辰,安!”
“我要你死!”
此时的王棣几乎癫狂,心中对李辰安的恨意已达到了巅峰,而就在这时,一声传唱飘了进来。
“太子驾到!”
太子来了!
所有人都望向门口,苏泰安更是匆忙跑到太子车架前相迎。
“臣,拜见太子殿下!”
“这里,还挺热闹。”太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太子怎么回来?
吴用心里嘀咕,往年琼林宴太子根本不会露面,这一次太子出现在琼林宴上,难不成,是为老师而来?
“老师,一会儿我向太子求情,王棣挑衅在先,太子想来也不会追究…”
说到最后吴用也没了底气,他也不确定太子到底会怎么做。
李辰安摇了摇头,王棣本就是冲着他来,准确来说,是世家已经开始对他出手。
而他之所以要踹出这一脚,并不是一时上头,而是要把事情闹大!
至于太子,李辰安自问他和太子可没什么交情,也不希望有什么交情,更别谈会不会追究。
况且,阿奴的死,背后说不定就有太子的手笔!
“太子殿下来得正好,他李辰安目无王法,竟敢在琼林宴上寻衅滋事,更是打了镇国公府上的世子,还请太子殿下严惩此獠!”
方才那位世家官员满脸愤恨指着李辰安向太子告状,王棣也适时瘫坐在地上大喊道
“哎呦!我好疼啊!”
拙劣的演技让人一眼就能看穿,“殿下!我今日只是不过是想与状元公交好,可谁知李辰安目中无人,更是无端动粗,殿下可得为我做主啊!”
周围的一众官员纷纷迎合王棣的话说道
“此地乃是圣上亲设琼林御宴,是礼遇天下士子的庄重之地!李辰安在此动武滋事,目无皇权、藐视礼法、狂悖无君!”
“此等狂徒,不配状元之名,不配立身朝堂!还请殿下做主,废其功名,严加惩处!”
一众世家势力抱团施压,声浪滚滚,瞬间压满整座琼林苑。
苏泰安见这一幕,苦不堪言,琼林宴他主持过无数次,还从没有一次出现过这种情况。
吴用见状下意识挡在李辰安身侧,紧绷着身子,沉声开口
“殿下明察!此事绝非我老师无端生事!是王棣率先仗势欺人,当众辱我老师,百般挑衅在先!老师出手,不过是被逼无奈!”
“哦?是这样吗?”
太子一步步来到李辰安面前,上下审视着李辰安,眼中透着一股凉意。
“李辰安,你虽负有才名,可在琼林宴上动手,就算本殿下再欣赏你,恐怕也不能偏袒你啊。”
太子嘴角勾起笑容,心中暗自冷笑,李辰安,状元又如何,京城就不是你能站住脚的地方。
太子一句话,不问事情缘由,先定了调子,直接定成了李辰安故意伤人。
吴用心头一紧,正要再次开口辩解。
太子抬手微微一压,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头,冷眼看着吴用轻声说道
“本殿下可没问你。”
视线又回到李辰安的身上,居高临下抬高了声音,“李辰安,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