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骑着三轮车从轧钢厂出来,时间还早,就没急着去胡秋霞那儿,而是直奔街道办。
上次请李主任办的事儿,现在应该有着落了。
三轮车刚停稳,见四下无人,他就从储物空间里摸出那头两百斤的大野猪,往车斗上一搁。
野猪四仰八叉,獠牙锃亮,膘肥体壮,看的人眼馋!
“陈超!你又弄来啥玩意儿了?”
街道办的小刘从窗户里探出脑袋,一眼瞅见那野猪,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我的乖乖,这野猪得有二百斤吧?”
陈超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猪肚子,笑呵呵地说:“刚从山里弄回来的,新鲜着呢,上回说给你带今天才弄来,你们大家分分,带回家里添个菜。”
这话一出,楼下办公室顿时炸了锅。
“我靠,陈超同志你也人太够意思了,这么大一头野猪丢到黑市去卖,少说也有两百多块钱,就这么送给我们了?”
“上次有肉吃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了,今天又送,这咋好意思啊?”
“以后你来街道办有啥事儿,尽管招呼我!”
.......
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陈超够意思,有人迫不及待往食堂跑,请食堂的师傅杀猪分肉。
陈超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己分,自己拎着一条上好的野猪后腿,装进麻袋里就去上了二楼。
李主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陈超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李主任正在办事儿,抬头见是他,摘了眼镜,脸上露出点笑意:“阿超啊,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让人去叫你。”
“李叔,给您带了点野味。”
陈超把麻袋往墙角一放,打开来,露出里面粗壮、结实的野猪后腿肉:“上好的后腿肉,您拿回去给家里尝尝鲜。”
李主任瞅了一眼那肉,点了点头,也没推辞,顺手搁到一边。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阿超啊,你之前托我打听的房子的事儿,我还真跑了几趟。”
陈超一听,立马拉过椅子坐下,身子往前倾:“怎么说?”
“很可惜,没有符合你那要求的那种连着两三间的,独门独院就更别提了,这东西太难找了。”李主任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硬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但不是太偏,就是太破,还有一处倒是位置不错,可那房东跟邻居共用一个院子,人多嘴杂,我估摸你也看不上。”
听到这里,陈超心里微微一沉。
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点了点头,转进问道:“那倒是,不过我不着急,李叔你后面再帮我留心找找就行。”
说完之后,陈超起身就说道:“那既然这样,今天就不打扰了,李叔我就先走...”
“哎等等...”
李主任赶紧将他喊住,端起茶缸又抿了一口,眼皮子抬了抬:“我倒是听人提了一嘴,附近有个四合院要出手。”
陈超脚步一顿,就连眼睛都亮了:“四合院?”
“嗯,独门独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不小,房主是个老太太,儿子在部队提了干,要接她去外地随军,急着出手。”
李主任放下茶缸,语气不咸不淡:“位置好,结构也好,就是有一个问题。”
“啥问题?”
“价格不便宜。”
陈超心里转了一圈,笑了笑:“李叔,您给透个底,得多少?”
李主任伸出三根手指头,在陈超面前比了比。
陈超瞅着那手势,眉头微挑:“三千?”
“没错,但是是大三千,三千六百块。”
李主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感叹:“这数儿放在咱们这片儿,够买两处普通小院了,可那院子是真不错,我去瞅了一眼,青砖灰瓦,梁柱都是好木头,住个几十年没问题。”
三千六百块,这可不是小数字。
在乡下也能盖好几间砖瓦房了,但...这毕竟是城里...
而且还是四合院...
陈超没吭声,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话虽然这么说,可这笔钱放在这个年代,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上十年。
陈超要真想买,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光是空间里那些野味虽说不够吗,但是再进山几趟,按理说差不多了。
思索再三,他还是决定买。
租房子,那是寄人篱下,住得再舒坦,房子也是别人的,哪天政策一变,你就得挪窝。
可要是买下来,那就不一样了,在城里有了自己的院子,那就是扎了根,往后不管是倒腾东西,还是干点别的,都有个正儿八经的落脚处。
“房子您能帮我约一下不?”
陈超抬头看向李主任,语气认真起来:“我想亲自去看看。”
李主任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阿超,你可想好了,这三千六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啊。”
“钱的事儿您别担心,我有办法。”
陈超摆了摆手,并不在乎道:“只要房子好,值这个价,都不是问题。”
李主任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行,我帮你问问,那老太太着急走,你这边要是定得下来,说不定还能还还价。”
“那就麻烦李叔了。”
“这有啥麻烦的?我现在就过去找那老太太,你等会就过来,就在南锣鼓巷60号。”
“好!”
陈超从街道办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他骑上三轮车,心里盘算着看房子总不能空着手去,于是他趁着周围没人,又从空间里摸出二十斤野猪肉,用麻袋一装,搁在车斗里,就奔着四合院去了。
南锣鼓巷60号,是一条不深不浅的巷子,两边都是灰墙黑瓦的老宅子。
三轮车刚停稳,陈超就瞅见一扇朱漆斑驳的木门半敞着,院子里亮着灯,隐约能听见李主任说话的声音。
咚咚!
陈超稍微敲了敲门,提着肉走了进去。
进去的瞬间陈超就没忍住打量了一眼,整个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利索索。
地上铺着青砖,靠墙根种了两棵石榴树,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门窗都是老木头的,虽有些年头,但擦得干净。
院子侧面有口井,井沿磨得光溜溜的,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的。
堂屋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跟李主任有说有笑。
看来就是这间四合院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