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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陈？”
老太太听到动静往门口瞅了一眼。
李主任赶紧介绍道：“梁老太太，他就是陈超，我侄儿，听到你这儿四合院出售，一个劲儿叫我带他来看看。”
陈超赶紧上前一步，把肉往桌上一搁，笑呵呵地说：“赵大娘，给您带了点野猪肉，山里刚打的，您添个菜。”
老太太瞅了一眼那块肉，又看了看陈超，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带啥东西。”
“应该的。”
陈超笑着应了一声，眼睛却已经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瞅着陈超这模样，老太太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在好好看看，我这房子虽说有点年头了，但是保养的还算不错。”
“好嘞，那我就看看。”
陈超一听这话，赶紧马不停蹄四处走走看看。
堂屋宽敞，地上铺的是水磨石，梁柱都是粗壮的老榆木，刷了红漆。
里屋挂着蓝布门帘，掀开一看，一明两暗，窗纸是新糊的，炕也收拾得干净。
东西厢房他也转了一圈，一间堆着些杂物，另一间放着张老式木床和几口箱子，整个院子
方方正正，井水清亮。
就连石榴树底下还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
陈超越看越满意，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安静，敞亮，独门独院，完后就算家里来人，地方也完全够用。
“房子您也看了，感觉咋样？”
老太太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问道。
“不错，非常好，我也挺满意的。”
陈超点了点头，眼里露出说不上来的高兴。
“我儿子在部队上，儿媳妇刚生了孩子，催我过去帮着带，这房子我住了三十多年，要不是实在顾不过来，真舍不得卖。”
“你要是看中了，就尽快把这事儿定下来吧，我也好快点过去。”
陈超点了点头，坐到她对面，语气诚恳：“梁大娘，你这房子是好房子，我也确实看中，但有句话我得跟您说两句实话，三千六百块识字太多了，我一时间真凑不齐这么多。”
老太太眉头微微一动，旁边的李主任也看了陈超一眼。
“不过您放心。”
陈超话锋一转：“我是真心想买，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您交一笔定金，把这事儿定下来，您给我半个月的工夫，我把钱凑齐，到时候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契。”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吭声，似乎是在犹豫。
李主任适时开口：“赵大娘，我侄儿这个人我了解，办事靠谱，他在轧钢厂上班，为人实在，绝对靠谱。”
老太太沉吟了一会儿，放下茶碗：“你打算交多少定金？”
陈超想了想，自己身上倒是还有不少，于是说道：“三百块，您给我写个收条，咱们把房子先定下来，半个月之内，我带着剩下的钱来，您把房契给我，要是半个月我凑不齐，定金我不要了，您接着卖，不耽误您的事儿。”
老太太思索片刻，目光看向了李主任。
李主任点了点头。
“行。”
老太太终于松了口：“三百就三百，不过咱们说好，半个月，一天都不能多，我那边儿子催得紧。”
“你要是半个月买不下来，到时候我可不等你，不管这房子卖不卖得掉，我都得走了。”
“您放心，半个月内我一定来买！”
陈超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这钱是他刚刚从储物空间掏出来的，厚厚一沓，数好了递过去。老太太接过来，让儿媳妇拿了纸笔，写了一张收条，双方按了手印。
李主任在中间做了个见证人，也签了字。
揣好收条，陈超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从南锣鼓巷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李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胆子够大的，三百块说掏就掏。”
陈超笑了笑：“李叔，这房子值，要是错过了实在太可惜了，半个月时间，我尽力我想办法。”
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储物空间里还有些存货，再进山跑两趟，凑齐三千三应该不难。
他蹬上三轮车，跟李主任道了别，拐上大路，找了个招待所睡一会。
招待所里他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踏实，连个梦都没做。
等睁开眼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一点，简单搓了把脸，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出了招待所，夜色浓得化不开，街上早没了人影。
陈超蹬上三轮车，一路往胡秋霞家骑去。
到了大杂院门口，远远就瞅见一个身影在门洞底下晃来晃去，胡秋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听见三轮车的动静，才看了过来，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阿超表弟！”
她小跑着迎上来，压低嗓门，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
陈超刹住车，四下扫了一眼，见胡同里静悄悄的，连条野猫都没有，才松了口气。
“粮食呢？”
“在家里呢，都码好了，就等你来拉。”
胡秋霞说着就要领他往里走，刚迈出一步又顿住，回头瞅了一眼三轮车斗，压低声音问：“肉呢？”
陈超掀开车斗上盖着的麻袋，露出底下放着的一头一百斤的野猪，还有两头七十斤岩羊，新鲜无比。
“野猪肉一百斤，羊肉一百五十左右，都在这儿了。”
胡秋霞的眼睛唰地亮了，伸手在肉上按了按，又赶紧缩回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啊阿超表弟，够意思！走走走，先把粮食弄出来。”
两人蹑手蹑脚往院子里走。
大杂院里住着七八户人家，这个点都熄了灯，胡秋霞走在前面，脚步放得极轻，时不时回头冲陈超比个噤声的手势。
陈超跟在她身后，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胡秋霞身上热烘烘的气息。她走得急，碎花褂子下摆一晃一晃的，腰身傲人，难以遮掩。
到了胡秋霞家那间屋门口，推开门发出吱呀一声，吓的两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等了几秒，院子里没什么动静，这才闪身进去。
陈超心里忍不住的吐槽，自己明明是来办正事儿的，咋来了就跟做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