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龙哥还满意吗?”
陈超笑着将手里的野鸡、野兔晃了晃。
龙哥哪里还忍得住?
就感觉有一大锅的肉在冲着他招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从陈超手里接过野鸡和野兔,掂了掂分量,脸上那笑收都收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够意思!兄弟,你这人够爽快!”
“瞧瞧这些野味儿,真是馋死个人,要不是今天太晚了,我恨不得现在就炖了!”
他把野味往桌上一搁,转身就把桌子上的四倍镜拿了起来,往陈超手里一拍:“拿走拿走!这东西跟你有缘,搁我这儿就是块废铁,到你手里才是宝贝。”
陈超接过四倍镜,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面上不显,把镜子往兜里一揣,冲龙哥拱了拱手:“龙哥仗义,之后要是用这玩意儿打到了好东西,我再过来给你送点!”
龙哥哈哈大笑,拍了拍陈超的肩膀:“行!你这兄弟我交定了!往后你要啥子弹,来我这儿,给你算便宜点!”
孙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冲陈超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兄弟,你这做买卖的本事,绝了。”
原本只是买子弹,现在倒好,子弹到手了,四倍镜有了,甚至还和龙哥交上了朋友。
从龙哥那院子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陈超把四倍镜贴着里兜放好,手还在兜口装模作样按了一下,随后心念一动就将其收到了储物空间里。
“兄弟,走啦?”
龙哥送到门口,靠着门框,独眼在暗处亮着一点光,脸上的刀疤也跟着抽了一下:“下次要子弹就到我这人来,便宜给你!”
“谢了龙哥!”
陈超回头冲他摆了摆手。
回去的路上陈超骑着三轮,孙哥则是在车斗里,一路走了很远之后,压着嗓子说:“兄弟,我今儿算是开了眼了,你这出手也太阔绰了,二十斤肉一下就出去了。”
“那龙哥也是,不要钱就要肉,也是够有意思的。”
“他不缺吃不缺穿,就是嘴里淡。”
陈超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窝在这院子里大半年,你比他还馋。”
“那倒也是。”
孙哥嘬着牙花子,但还是一阵兴奋:“那四倍镜,能看清灯罩上那层灰,这要是搁在会打枪的人手里...”
“搁在他手里就是块废铁。”
“东西得遇上识货的,才算东西。”
孙哥啧了一声,侧过脸看他:“话是这么说,我瞅你刚才那一眼,跟老猎户看野兽似的,一眼就咬定了。”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眼神这么毒辣。”
“害,家里老爷子以前是当兵的,我小时候跟我说过不少这些事儿,知道一点也不奇怪。”两人一路说着话,拐了两条胡同,到了孙哥住的巷口。
“行了,到这儿你就别送了。”
孙哥站住脚,搓了搓手:“你也早点歇吧!”
“孙哥,今天多亏你带路。”
陈超认真地说了一句:“这镜子的情我记着,下次给你带点好东西来。”
要不是孙哥带他来买子弹,哪里能捡漏?
“少跟我来这个。”
孙哥摆摆手,进了巷子,走了两步又回头:“路上当心,那玩意儿揣好,别让人瞧见。”
陈超应了一声,就往招待所去了。
到了房间里,他关上门,把门闩插上,这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坐下来,先把四倍镜掏出来。
灯底下看,镜筒上的漆掉了一小块,露出里头的铜色,编号刻得极细。
他举起来对着窗户看,对面墙上的砖缝立刻被拉到眼前,连水泥抹的毛边都看得见,他又用棉布把镜片擦了一遍,又将空间里的毛瑟狙击步枪拿了出来。
小心翼翼将四倍镜安装上去,严丝合缝!
原本就帅气的毛瑟狙击步枪此时又多了一些威严,陈超将枪托抵在肩膀上,摆出一副瞄准的样子:“好!好的很!”
他心里舒坦得跟喝了二两酒似的。
枪法准是一回事儿,可有瞄准镜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要是现在他重新回到那天晚上被堵在树上的时候,就冲着这一身装备,他高低能一枪给狼王毙命,那还有后面那些破事儿?
“得赶紧睡了,醒了还有一大堆事儿。”
临睡前,他心念一动将狙击枪收进了戒指空间。
躺下没多久,隔壁传来一阵一阵的呼噜,像拉风箱死的,陈超不嫌吵,今天从头忙到尾,人一沾枕头就往下沉。
早上六点多,走廊里就有人走动,脚步声咚咚地从门口过。
陈超翻身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不是睡不着,二十还有要紧的事儿,他穿好衣裳,洗了把脸才清醒不少。
出门时天刚蒙蒙亮。
他骑着三轮自行车直奔着南锣鼓巷的派出所去了。
大门开着,往里瞅了瞅,吕所长正在里面刷牙,看来也刚来不久。
听到动静后,吕所长也抬头看了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臭小子,你今儿咋来了?”陈超站起来,把布包往身侧挪了挪:“吕叔,我今天不是要去给朱爷爷送熊掌吗?怕耽误事,先过来跟您打个招呼再过去。”
吕所长一听,把嘴里的牙膏沫子吐了,拿毛巾擦了擦嘴:“也行,你这事儿想得周到,你先过去,我这就给老朱打个电话,让他到门口接你。”
“你骑车过去也就十来分钟,到了别乱跑,那地方有哨兵站岗,你就在门口等着就行。”
“好嘞,吕叔,那我先去了。”
陈超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派出所,蹬上三轮车就离开了。
按照吕所长指的路线,他七拐八绕,最后骑到一条宽敞些的街上,街两旁种着老槐树,把整条路遮得严严实实。
路尽头是一扇大铁栅门,门两边各站着一个穿绿军装的战士,手里握着枪,站得笔直。
铁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陈超离远了看不太清,等骑近了一瞧,整个人差点从三轮车上栽下来。
“好家伙!竟然是部队家属院!”
他愣在原地,脚底下都忘了蹬。
好家伙,部队家属院?
朱老爷子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