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终于来了!”
陈超精神大震,困意一扫而空!
他的手指几乎是在看到那黑影的同时就压到了扳机上,枪口顺着四倍镜子挪动,镜子中间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老豹子!
那头老豹子咬断岩羊的脖子之后,并没有以第一时间下嘴,而是死死拽着岩羊的脖子,转而就往另一头跑!
它动作极快,后腿一蹬,整个身子像弹簧一样蹿了出去,三两个纵跃就消失在了那片黑黢黢的乱石后面。
“操!”
陈超猛地从石头上撑起来,端着枪追了几步,可镜子里除了晃动的碎石和远处黑乎乎的山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站在石头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始终没有扣下扳机!
这家伙的太警觉了,刚才那一枪陈超没有把握,一旦打偏了,到时候这畜生还会不会再出来就不好说了。
“娘的,老子就不信抓不住你...”
陈超咬着牙骂了一句,从石头上跳下来,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开始搭棚子。
这老豹子今晚抓到了一头是岩羊已经不会再出现了,今晚只能先休息了,明天一早他就得去找那只被捕猎的岩羊尸体。
之前通过四倍镜看清楚了,那只岩羊差不多有六七十斤,老豹子今天一晚指定吃不完,明天还得接着吃,与其再继续蹲守岩羊群,不如去找那岩羊的尸体。
陈超三下五除二搭好了棚子,往里一钻就准备休息。
可这一夜,比头一晚还难熬。
山风呼呼的吹,大晚上就跟鬼哭似的,棚子上的雨布被风吹得哗啦啦乱响,恨不得给整个棚子都掀飞。
冻的陈超直哆嗦,白天的石头热的像滚烫的铁板,晚上又像巨大的冰块,即便他在地上铺了干草、雨布也无济于事。
“娘的,这鬼地方!”
他缩着脖子,上下两颗牙齿直打颤。
到了后半夜,风倒是慢慢小了,陈超刚觉得能缓口气,棚子顶上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还没伸手往外探,豆大的雨点子砸在雨布上,又急又密,没一会儿的功夫,棚子底下就开始渗水。
陈超赶紧往里面缩了缩,可雨越下越大,雨布上的水就往下淌,没一会儿的功夫把地上的干草全泡透了。
“他娘的!”
陈超骂了一声,整个人蜷成一团,可还是挡不住。
雨水顺着缝隙钻进来,落在身上有点刺骨,没办法他只能在帐篷里穿上了雨衣!
这雨下得邪性。
从开年到现在,整整大半年,老天爷一滴雨都没舍得往下掉。
地里的庄稼旱得卷了叶,河沟子干得裂了口,村里人天天盼雨盼得眼睛都绿了,可偏偏他进山打豹子,这雨就来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陈超苦笑着,就这么一直熬着,雨一直下到天亮才慢慢小了。
他从棚子里钻出来,手脚都麻木了,要不是他体格子要比的别人好点,只怕这一晚下来就得发烧。
“这阵雨下的真不是时候,竟他娘的添乱!”
他低声一骂。
雨天味道散得快,豹子留下的痕迹被雨水一冲,啥都剩不下。
石头山本来就不好走,下了雨更滑,一脚踩不稳就能滚下去,更何况那老豹子神出鬼没的,现在再去找不亚于大海捞针。
可陈超心里憋着一口气。
来都来了,折腾了两天两夜,罪都遭了这么多,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实在不甘心。
“老子跟你杠上了。”
陈超一咬牙,朝着昨天老豹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雨后的石头山比他想的还难走。
石头上全是水,有的地方还长了青苔,脚踩上去跟踩了油似的,他摔了两跤,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从早上六点多一直走到中午,中间翻了三道梁子,越走越没底。
这一片全是光秃秃的石头和碎石坡,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也是蔫头耷脑的,地上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连个脚印、血迹都找不着。
陈超心里越来越沉,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换个方向。
到了十二点半,他又翻过一道梁子,抬头往前面一片稀疏的林子看去。
蓦地。
他脚步停住了。
前面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榆树的树杈上,挂着一团东西,粉白粉白的。
陈超抬起毛瑟狙击枪,透过四倍镜看了过去,心里猛地一跳。
是岩羊。
准确地说,是半只岩羊。
两条前腿和半个身子挂在树杈上,后半个身子不见了,伤口边缘全是撕咬的痕迹,骨头茬子都漏在外面,昨天晚上被大雨一冲,那半截身子早就没了血色,变成了粉白色。
陈超三步并两步走过去,站在树底下抬头看了看,树杈离地有两米多高,老豹子能把这么大一坨肉拖上去,力气真不是盖的。
他在四周转了一圈,这石头山虽然光秃秃的,可这棵老榆树周围的石缝里积了不少泥土,被雨水泡软了,正好留下了印记。
几枚圆形的爪印清清楚楚地印在泥地上,那是老豹子拽着岩羊往树上拖的时候留下的。
陈超两眼微微聚焦,盯着那些爪印看了片刻。
一片赤红的颜色复现了出来,陈超很清楚,这说明老豹子离开的时间还很短,最多也就几个钟头,说不定天刚亮的时候它还在这儿。
“没找错地方。”
确定了者就是老豹子吃剩下的那只岩羊,陈超四处搜了一圈。
最后找了一棵相距不过一百米的大树,爬了上去,他穿着雨衣,利用枝叶掩盖身形,那翘起的枝头刚好可以把毛瑟枪架起来。
通过四倍镜往岩羊尸体的位置看了看,视线很清晰,这个距离也是毛瑟枪杀伤力最强的距离。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陈超继续蹲守,他不知道这老豹子啥时候回来,可除了蹲也没有别的办法。
过了一点半,雨越下越大,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没吃,早就饿的不行了,只能一边盯着尸体,一边从储物空间掏出馒头往嘴里送。
但光有吃的不行,带进山的水早就喝完了,陈超渴得嗓子眼要冒烟。
可好消息是,雨下的够大,张嘴就能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