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晚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她一把掀开箱盖,一股难闻的腐臭味直冲她的鼻腔,她忍住打了个喷嚏。
随后在一堆罐头和工具里扒拉了几下,眼睛豁然一亮,里面有顶级松子和开心果唉~
她开心了拿了两罐,一蹦一跳跑到沙滩边上,用牙齿咬开罐盖,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她脑袋一歪,牙齿精准卡住壳缝,舌尖一顶,松子果仁便滚进嘴里。
速度快得惊人,熟练度也让人咋舌。
白雨薇盯着她,眼底翻涌着狠厉。
但镜头还在转,她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无声地退到人群后方。
张导看着满地的坚果壳,又看了看浑然忘我的舒晚晚。
他抬起手,缓缓的捂住了脸,这期节目……还能播吗?
……
舒晚晚没控制住,一不小心把一整罐开心果被她吃没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打了个饱嗝,脸上浮起满足的幸福感。
上辈子就是因为贪吃被活活撑死的。但那又怎样?能再次吃到坚果,死一百次都值。
在她身后的张导,脸色像生了场重病。
舒晚晚的失控,彻底打乱了节目组的部署。
原本他们是要按照江少的意思,让舒晚晚在节目里出尽洋相,最后“自愿”退赛,把位置腾给新晋流量小花姜瑾。
至于后续怎么处理,江少那边的人自会动手。
现在全乱了。
直播热度飙升,舒晚晚的每一个举动都被放大,节目还得继续。
张导深吸一口气,挤出苦涩的笑走向舒晚晚。
“晚晚啊,按照节目规则,你第一个打开了密码箱,可以向节目组提一个要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小心,像是在跟一头野兽交流,
舒晚晚转过身,歪着脑袋看着张导。
在她的直觉里,眼前这个胖乎乎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黏腻的气味,像树林里偷鸟蛋的黄鼠狼。
她的目光又扫了扫其他人。
那个表面温和的高个子男人~嗯!不太喜欢自己,危险。
那个拿着手机偷偷摸摸的年轻人~嗯!好像要做坏事,危险。
那个头发散乱的女人~嗯!眼神想弄死自己,极度危险。
在鹦鹉的世界里,对有恶意的所有物种只有一个应对方式:远离,或者求助更强的存在。
舒晚晚抬起手,依次指向顾敬亭、慕骏盛、白雨薇、张导。
“我要警察。”她的声音清冷、空洞。“你们都是坏的,我要警察保护我。”
这句话通过跟拍镜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千万观众耳朵里。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顾敬亭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侧过身,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包容的笑:“晚晚可能还没适应环境,大家多担待。”
语气温和,但他看向舒晚晚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慕骏盛笑了一声,语气关切中带着明显的嘲弄:“晚晚姐,你是不是落水呛着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要不要让医生看看?”
白雨薇脸色苍白,硬挤出笑容:“晚晚妹妹,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我们刚才都很担心你……”
舒晚晚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她单脚站立在沙滩上,用一种看大体型无毛鸟的眼神,冷漠地扫过他们。
直播间弹幕哈哈哈。
【哈哈哈哈“你们都是坏的”,舒晚晚说话怎么跟三岁小孩一样!但是好勇!】
【哈哈,让我笑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刚才舒晚晚复读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这几个人确实不是好东西。】
【哈哈,白雨薇的表情好心虚啊,做贼心虚实锤了吧?】
【舒晚晚这是在自保吧,荒郊野外的,江少又明摆着想整她……】
【顾敬亭那个笑容好温柔啊,影帝不愧是影帝,表面功夫一流。】
……
张导盯着不断攀升的直播热度,心里飞速盘算,事情已经闹大了!
与其硬压,不如顺水推舟。
请警察过来,既能证明节目组的“清白”,又能制造新的看点。等热度过了,再找机会收拾舒晚晚也不迟。
想到这里,他一拍大腿,大声道:“好!既然晚晚提出了这个要求,为了保证每位嘉宾的安全和节目的公正,我们节目组决定,立刻向当地警方申请安全协助!”
……
京城市刑侦支队。
温霆珺坐在办公桌前写报告,他的笔尖用力过重,纸面被划出了深深的凹痕。
三天前那桩拐卖儿童案,他把嫌疑人的肋骨打断了四根,局长说那是重要线人。
温霆珺觉得,人贩子就该断骨头。
“咚咚咚。”
局长推门进来,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他桌上。
“别写了。写一万份检讨也改不了你这暴脾气。”
温霆珺抬头,一脸坦然:“处罚结果下来了?”
“处罚个屁。”局长瞪他一眼,“有个在热带雨林录制的综艺节目申请安全保障,说嘉宾受了惊吓,需要警方协助。你去。”
温霆珺眉头拧紧:“局长,我是刑警。”
“这是命令。”局长一拍桌子,“再让我看见你在局里晃,就去守大门。滚!”
温霆珺沉默三秒,站起身,敬礼,转身出门。
两小时后。
一艘快艇在浅滩停靠。
温霆珺穿着黑色便装走下来,战术背包的带子勒在肩上,眉骨处那道未愈合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一落地,整个录制现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目视着他。
舒晚晚正蹲在椰子树下,用小石子在沙滩上画圈圈,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这个男人和周围那些“无毛鸟”完全不同,身上没有黏腻的气味,没有虚伪的笑,没有藏在皮囊下的恶意。
干净、安全。就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倒!很有安全感。
舒晚晚的视线不自觉地往上移,然后定住了。
这个男人的嘴唇:“啾啾啾啾”……饱满、水润,颜色是深了一度的玫瑰色。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浆果。
舒晚晚的瞳孔微微放大。
鹦鹉的本能在她体内炸开。
她磨了磨牙。
想啃。
特别想啃那唇。
舒晚晚站起身,径直朝温霆珺走了过去。
温霆珺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女人,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身形纤细,五官精致冷淡,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他看不懂的光。
清澈、直白,又带着一丝让人后背发凉的专注。
“我是温霆珺,负责你们接下来的安全保障。”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心里却默莫名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