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晚在温霆珺面前停下,随后她左脚自然地缩到右腿侧面,单脚立在沙滩上。
脖子往右歪了将近六十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男人饱满嘴唇。
她还咽了咽口水。
温霆珺观察到这,心里更紧张了:“……”
直播间弹幕也都注意到了舒晚晚的小动作。
【她她她她在看什么???在看温队的嘴唇,对吗???】
【完了完了完了,舒晚晚的行为举止越来越像鸟了,这神情像是想啃东西了!!!】
【温警官快跑啊!!!这只人鸟要啄你嘴了!!!!啊啊啊啊,舒晚晚真的变成鸟人了!】
温霆珺眉头微拧,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与正常人截然不同的违和感。
明明长着一张精致清冷的脸,行为举止却古怪至极,眼神里带着一种野兽般的攻击性和不驯。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她似乎一直盯着他的唇?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地上细沙飞扬,工作人员纷纷捂住眼睛。
舒晚晚受了惊,身体本能地往温霆珺身后一缩。
一架印着江氏集团标志的私人直升机,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江礼也沉着脸走了下来。
他身着高定西装,领带歪斜,脸色阴沉,怒气冲天。
他在京城办公室里看到了直播,舒晚晚不仅没受伤,还开口说话了,顺带当众把他的隐私抖了出来。
整个京圈现在都在看他的笑话。
江礼也大步走到舒晚晚面前,俯视着她,眼底的厌恶都要喷出来了。
“舒晚晚,你给我到镜头前。”
“我问你,你之前的哑巴是不是装的?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既然会说话了,现在立刻给雨薇道歉,给节目组所有人道歉!说你之前的话都是胡扯八道、”
“否则我马上取消婚约,让你成为京城的弃妇!让你们舒家在京城消失!”
江礼也的话语中全是威胁。
以前,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不快的神色,舒晚晚都会吓得浑身发抖,想尽办法讨好他。
然而此刻的舒晚晚只是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颗松子,牙齿熟练地剥着壳,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听完江礼也的叫嚣,她才抬起头。
在她的鸟类视觉里,眼前这个人类男性挺着胸脯、炸着毛,像一只求偶失败恼羞成怒的公鸡。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的脚正踩在她的松子壳,在高度护食的鹦鹉眼里,这就是一只“抢坚果的坏鸟”。
至于什么“在京圈消失、弃妇”她听不懂,
舒晚晚撇了撇嘴,树上那么多地方,为什么非要在京圈?这只蠢鸟的脑子肯定坏掉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吞吞站起身,看着江礼也。
旋即,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眼前男人掐着她的脖子,朝她吐口水,嘴里说着恶毒的话。
“舒晚晚,你永远都是我的玩物。除非你开口说话求我,求我不要打你,求我不要带别的女人回家……”
舒晚晚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当着直播镜头,用最清冷、最空灵的声音,说出了最癫狂的话。
“取消婚约?好啊。反正坏母鸡配坏公鸡,鸡配鸡天天经地义。从现在起,我把你给甩了,不要你了。”
江礼也……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平时对他百依百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舒晚晚,竟然敢当众说甩了他。
“舒晚晚,你疯了!是脑子被水泡发了吗!”江礼也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抓她的肩膀,想把她强行拽过来。
舒晚晚的鹦鹉本能直接被触发,鸟类的世界里,遇到挑衅和攻击,能动嘴绝对不废话。
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怪异的角度一扭,轻松避开了江礼也的手。紧接着,整个人像一只敏捷的鸟,直接扑进了江礼也的怀里。
江礼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心中刚升起一丝得意,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嘴部神经。
舒晚晚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江礼也的嘴唇上。
灰鹦鹉的咬合力极其惊人。她这一下,直接使出了十二成力道。
“啊!!!”江礼也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横流。
舒晚晚松开嘴,看着他鲜血淋漓、留下完美对称牙印的嘴唇,满意地咂吧了一下嘴。
“水分很足,像个熟透的浆果。下次还抢我松子,我就啄瞎你的眼睛。”
说完,她一个纵跃,身体轻盈得像没有重量,三两下攀上了旁边一棵高耸的椰子树,稳稳蹲在树杈上。
沙滩上,只留下捂着嘴满地打滚、鲜血直流的京圈太子爷。
白雨薇尖叫着跑过去扶他。
张导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切断直播。
温霆珺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树上那个动作敏捷得不像话的女人。眼底除了错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办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像舒晚晚这样疯癫的,还是头一回。
她的动作、神态,甚至连咬人的方式,都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
更像是……一只鸟?
京圈都说舒晚晚是江礼也圈养的金丝雀,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可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有半点受气包的影子?
温霆珺抬头看着树上的舒晚晚,职业本能驱使他走到树下。
她蹲在那么高的树杈上,万一摔下来就是他的责任。
他一手扶住树干,正准备开口让她下来,天空中突然飞来几只海鸥。
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害怕人类,反而扇动翅膀,落在了舒晚晚的肩膀上。
几只海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声音急促而尖锐。
舒晚晚蹲在树杈上,歪着头,认真地听着。
不多会,她那双天真懵懂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凝重。
舒晚晚低下头,指着沙滩尽头的丛林方向,对着底下的温霆珺大声喊道:“喂,新来的饲养员!海鸥说那边有尸体的腐臭味!”
温霆珺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深沉,那双锐利的眼不自觉得顺着舒晚晚手指的方向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