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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霆珺几步就从丛林边缘走到了营地中央，他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技术组同事那里拿到的初步报告，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发皱。
可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舒晚晚那句话吸引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温霆珺的声音很急。
舒晚晚还坐在猎豹旁边，手里抓着一把松子，正准备往嘴里送。
她肩膀上站着三只花花绿绿的鹦鹉，正伸长了脖子，试图去啄她手里的松子。
“别抢，都是我的。”舒晚晚把手往后缩了缩，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温霆珺，指了指那几只鸟，“它们说的，不是我说的。”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其中一只鹦鹉尖锐的叫声，惟妙惟肖地“嘎”了一声，然后才用自己清冷的声音翻译道：“它们说，昨天晚上，半夜大家熟睡了以后，有个人偷偷摸摸跑到埋尸体的那堆石头那里去了。”
这话一出，整个营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舒晚晚和温霆珺身上。
连正在假装干活的顾敬亭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沉沉地望了过来。
白雨薇躲在帐篷的阴影里，脸色更加难看。
慕骏盛本来还吊儿郎当地靠在石头上玩手机，听到这话，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屏幕都差点没拿稳。
“那个人在那翻了很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舒晚晚继续转述着鹦鹉的话，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又掏出一颗松子，用牙齿“咔嚓”一声咬开，“后来，他从石头缝里拿走了一个东西，亮闪闪的，很小一个。天太黑，鹦鹉说看不清是什么，只看到那个人拿着东西就跑回来了。”
温霆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跑回哪里？”
舒晚晚伸出手指，越过人群，精准地指向营地最东边的那顶蓝色帐篷。
“就那个。它们说，那个人把亮晶晶的东西塞进了那顶帐篷底下压着的沙子里。”
所有人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齐刷刷地转向了那顶蓝色帐篷。
那是慕骏盛的帐篷。
“我没有！你胡说八道！”慕骏盛脸色爆红，一下子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他几步冲到舒晚晚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
“舒晚晚，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什么鹦鹉说的，我看就是你想陷害我！我昨晚一直待在帐篷里睡觉，哪儿都没去！”
他气得脸都涨红了，又转向温霆珺，急切地辩解：“温警官，你别信她的鬼话！她脑子不正常，就是个疯子！她这是报复，因为……因为我为江少做事，她记恨我！”
舒晚晚肩膀上的三只鹦鹉似乎被他的大嗓门吓到了，扑腾着翅膀，发出“嘎嘎嘎”的抗议声。
“吵死了。”舒晚晚皱着眉，嫌弃地看了慕骏盛一眼，嘟囔了一句，“你这只鸟，叫得真难听。”
慕骏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直播间的弹幕变身柯南。
【卧槽！新线索！还是鸟提供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慕骏盛的反应好大啊，做贼心虚？听说凶手喜欢故地重游。】
【笑死我了，“你这只鸟叫得真难听”，舒晚晚的嘴也太毒了！】
【慕骏盛的粉丝别洗了，你家哥哥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温霆珺没有理会慕骏盛的辩解，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慕骏盛的帐篷上。
“是不是陷害，查一下就知道了。”
温霆珺说着，迈开长腿，径直朝那顶蓝色帐篷走去。
“别！”慕骏盛脸色大变，想伸手去拦，但对上温霆珺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伸出去的手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睁睁地看着温霆珺走到自己的帐篷前，蹲下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十台摄像机，包括天上的无人机，镜头全都对准了温霆珺的手。
温霆珺没有直接去翻沙子，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帐篷边缘固定的地钉和压在防雨布上的沙土。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沙面，感受着沙子的湿度和松散程度。
“这里的沙，比其他地方新。”温霆珺得出了结论。
慕骏盛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霆珺不再犹豫，伸手拨开帐篷角落的沙土。他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考古发掘。
沙子被一层层拨开，几秒钟后，一个布料的角从沙子里露了出来。
不是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那是一条……男士内裤。
还是穿过的，看上去脏兮兮的，被胡乱地团成一团，埋在沙子下面。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直播间滚动的弹幕都停滞了零点五秒。
张导的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顾敬亭的眉毛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神色。
白雨薇先是愣住，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向舒晚晚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哎呀，晚晚妹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啊？”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和收音器都听得清清楚楚，“慕骏盛也真是的，这种贴身的东西怎么能乱扔呢？还埋起来，多不卫生呀。”
慕骏盛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色。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他钻进去。
“我……我那是……”他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昨晚做了个梦……然后、然后就……温队，男人嘛，你懂的……”
他几乎是在哀求了，希望温霆珺能给他留点面子，别再追查下去了。
直播间在短暂的停滞后，爆发出了山洪海啸般的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社会性死亡现场！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找到他晚上运动的证据了。】
【所以鹦鹉把脏内裤当成亮晶晶的东西了？鸟的审美我不懂。】
【白雨薇好贱啊哈哈哈哈，这补刀，绝了！】
【慕骏盛的粉丝在哪里？出来走两步啊！你家哥哥的内裤被全网直播了！】
舒晚晚也歪着脑袋，看着那团埋在沙子里的布料，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亮晶晶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