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分组完毕!”张导拍了拍手,“白雨薇小组,你们的任务是去东边的江河滩,我们在那里为你们准备了很棒的食材!舒晚晚小组,你们的任务是去西边的丛林,寻找野果和可食用植物!现在,出发!”
白雨薇的嘴角往后一扯,透着冷笑。
她昨晚无意中听到工作人员聊天,知道节目组在江河滩里放的东西是蛇。
她也怕蛇,但听说都是些无毒的菜花蛇,只是看着吓人,心里又舒服了点。
她特意从自己的行李里翻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高筒雨靴和防割手套,拿上节目组发的捕捞网和水桶,对着自己的两位队友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温警官,闫老师,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明星,一起去看看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在镜头前,在温霆珺面前,展现自己勇敢干练的一面了。
另一边,舒晚晚小组也拿好了工具准备出发。
舒晚晚的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然后又歪着头,听了听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
她转过头,对着顾敬亭和慕骏盛,一脸认真地说道:“江里的那个东西,好像有点大。我们找果子离他们远点。”
慕骏盛和顾敬亭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突然,从东边江河滩的方向,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尖叫:“啊!有巨蟒!快跑啊!”
尖叫声凄厉、震人耳膜,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叫喊和水花被搅动的巨大声响。
张导本来还得意洋洋地拿着喇叭,准备欣赏白雨薇小组抓蛇,听到这声惨叫,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巨蟒?不可能啊!”他一把抢过副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冲着里面吼道,“道具组!道具组!你们放的是什么蛇?不是说了放几条菜花蛇给他们补充营养的吗?!”
对讲机里传来道具组组长带着哭腔的声音:“导……导演!我们放的确实是菜花蛇啊!可是……可是刚才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那条河里,好像……好像本来就有一条大的!非常大!”
张导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直播间的画面第一时间就切到了江河滩那边。
只见浑浊的江水里,一个巨大的、覆盖着黄褐色斑纹的头颅从水面下缓缓探出,光一个脑袋就有水桶那么粗。
它吐着信子,一双冰冷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水中央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白雨薇。
她还保持着一手拿网、一手提桶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脚边,几条节目组放的小菜花蛇早就被这股威压吓得四散奔逃,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什么玩意儿?!真的是巨蟒啊?!】
【节目组玩脱了吧!这他妈是真的巨蟒啊!会死人啊~】
【白雨薇傻了吗?再不跑要被吃掉了吗?!快救人啊!】
【温队!闫老师!他们两个大男人呢!】
镜头拉远,观众才看到,温霆珺和闫峰霖并没有抛弃队友。
闫峰霖正站在岸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开山斧头,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常年在野外活动,但这么大的蟒蛇,他也只在纪录片里见过。
“别动!千万别动!”他冲着水里的白雨薇大吼,“蟒蛇的视力不好,主要靠感知温度和震动!你一动,它就会把你当成猎物!”
温霆珺的反应更快,在巨蟒出现的瞬间,他已经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了一把信号枪,对准天空。但他没有立刻发射。
他知道,信号弹的巨响或许能吓走蟒蛇,但更有可能激怒它,让它直接发动攻击。
白雨薇现在的位置太危险了,离岸边至少有七八米,一旦蟒蛇缠上来,神仙也救不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最佳的救援方案。
而另一边,听到尖叫声的舒晚晚小组,也停下了脚步。
慕骏盛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问:“刚……刚才是不是有人喊巨蟒?”
顾敬亭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看向舒晚晚,想起了她刚才说的话。
“江里的那个东西,好像有点大。”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我们……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慕骏盛的声音里带着颤音。他既害怕,又有点想去看热闹。
“别去。”舒晚晚摇了摇头,她仰着脸,闭上眼睛,像是在仔细倾听着什么。
风里传来了那条巨蟒的“声音”。
那是一种很低沉的、通过地面和空气传播的震动,在人类听来只是模糊的嗡嗡声,但在舒晚晚的感知里,却清晰无比。
不远处的几只大鸟在重复大蛇的话……
“好香……好甜的花……”
“是那个……前几天……在树林里……闻到的味道……”
舒晚晚睁开了眼睛,歪着头,一脸的困惑。
又是那个味道,和昨天那具女尸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想起来了,昨天那只乌鸦说过,那个叫白雨薇的“母鸡”,身上就带着这种腐烂的花一样的甜味。
所以,这条大蛇,是被白雨薇身上的香水味吸引过来的?
“我们走吧,去找果子。”舒晚晚拉了拉顾敬亭的衣角,对江边发生的事情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那只大长虫,不吃我们。”
顾敬亭看着她清澈又淡漠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舒晚晚不是冷血,她只是……思考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在她的世界里,可能真的只有“吃我们”和“不吃我们”这两种分类。
“不行!我们得过去看看!”慕骏盛急了,“万一出人命了呢!那可是白雨薇啊!”
他说着,也顾不上害怕了,拔腿就朝着江河滩的方向跑去。
顾敬亭犹豫了一下,对舒晚晚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情况。”
说完,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舒晚晚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撇了撇嘴:“一个个都好麻烦。”
她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迈开腿,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面。
她不是去救人,她只是有点好奇,那条大长虫,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