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临,丛林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张导宣布的新规则,让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满。
没有了节目组的补给,意味着他们必须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在这片陌生的丛林里活下去。
舒晚晚小组这边还好。
他们有坚固的庇护所,有一下午储备的足够多的柴火,还有吃剩的半桶蛇肉。
顾敬亭甚至还用竹子做了几个简易的碗和筷子,虽然粗糙,但至少能用。
慕骏盛在舒晚晚的“指点”下,学会了用一种特殊的叶子来代替卫生纸,虽然心理上还有点膈应,但总比没有强。
他们把仅有的个人卫生用品都自己的给了舒晚晚。
而白雨薇小组那边,显得有些凄凉。
他们的庇护所是临时用几根树枝和防水布搭的,歪歪斜斜,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食物只有几个酸得掉牙的野果。
最让白雨薇崩溃的,是她的个人用品。
她打开自己的背包,看着里面那少得可怜的东西,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一个水杯,一个碗,一双筷子,一包已经用掉一半的卫生纸,几件换洗的内衣裤,还有一包卫生巾。
没了。
什么洗面奶、爽肤水、精华、面霜、防晒霜、粉底、口红……全都没了!
“我的东西呢?我的护肤品呢?”她抓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歇斯底里地质问,“你们把我的东西藏到哪里去了?还给我!”
工作人员被她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白小姐,张导说过了,所有非必需品,全部没收了……”
“什么叫非必需品?!”白雨薇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对于一个女演员来说,脸就是一切!这些就是我的必需品!你们这是要毁了我!”
她情绪激动,状若疯癫,和平时在镜头前那个温婉可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同情变成了嘲讽。
【我的天,她疯了吗?现在是关心护肤品的时候吗?】
【脸是必需品,命就不是了?刚才被蛇追的时候怎么不说?】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早就觉得她很装。】
【有一说一,在野外,这些东西确实没用。她还不如多要两包压缩饼干。】
江礼也赶了过来,看到白雨薇这副样子,只得哄劝:“好了,薇薇,别闹了!”
他拉住白雨薇的胳膊,“不就是几瓶化妆品吗?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个化妆品公司!”
“我不要!”白雨薇甩开他的手,哭得更凶了,“我就是要现在用!我的脸好干,好痒!再这么下去,我会毁容的!”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苦?
每天都是最顶级的护肤品养着,最专业的化妆师伺候着。
现在让她用泥水洗脸,她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闫峰霖和温霆珺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
闫峰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无可救药,连基本的生存意识都没有。
温霆珺则是在想,一个如此在意自己外貌的人,为什么会用一款气味那么特殊、甚至可能引来猛兽的香水?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最终,这场闹剧,在张导的强硬态度下,不了了之。
白雨薇哭累了,缩在江礼也的怀里,抽抽搭搭,满脸的绝望。
晚饭时间到了。
舒晚晚他们这边,篝火烧得旺旺的,蛇肉汤在锅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而白雨薇他们那边,只有冷冰冰的野果。
闫峰霖还好,他自己从林子里找了些能吃的根茎,放在火上烤着吃。
温霆珺则是拿出了自己的压缩饼干,面无表情地啃着。
只有白雨薇,看着那些野果,一口都吃不下去。
她饿得胃里火烧火燎,但一想到自己以后要过这种没有护肤品、没有美食、甚至没有干净厕所的日子,她就觉得生不如死。
“江少……”她拉着江礼也的衣角,声音嘶哑,“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带我走吧……我求求你了……”
江礼也看着她憔悴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捧着竹碗,喝蛇肉汤喝得不亦乐乎的舒晚晚。
心里更刺挠了。
而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哑巴,却能过得这么滋润?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舒晚晚的庇护所走去。
“顾敬亭!慕骏盛!”他站在庇护所外,点名叫阵。
顾敬亭和慕骏盛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们两个,还算是男人吗?”江礼也指着他们,一脸的鄙夷,“就为了几口吃的,跟在一个疯女人屁股后面摇尾乞怜?你们的骨气呢?”
慕骏盛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他放下碗,站起来,梗着脖子说:“江少,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是团队合作!晚晚姐有能力,我们跟着她,怎么了?总比跟着某些人,连饭都吃不上强吧?”
他现在是舒晚晚的铁杆粉丝,谁说舒晚晚不好,就是跟他过不去。
“你!你是不想要、”江礼也气得指着他,资源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顾敬亭则是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江礼也一眼。
“江少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股疏离和不屑,却比直接骂人更伤人。
江礼也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他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的舒晚晚身上。
“舒晚晚!”他冲到舒晚晚面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竹碗摔得四分五裂,蛇肉汤洒了一地。
“你还吃?!你还有脸吃?!”他指着舒晚晚的鼻子,咆哮道,“薇薇在那里饿着肚子,你却在这里大鱼大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营地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舒晚晚看着地上洒掉的汤,愣住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茫然和……可惜。
那是她最喜欢喝的汤。
她辛辛苦苦抓来的蛇,顾敬亭辛辛苦苦烤的肉,熬了好久才熬出来的。
就这么……没了。
突然她的身体像一只被激怒的猫,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江礼也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