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组的庇护所里,气氛倒是和谐。
闫峰霖已经把那条倒霉的黑眉蝮蛇处理干净,切成小段,和一些能找到的野菜菌菇一起,放进锅里,用雨水咕嘟咕嘟地炖着。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菌菇的鲜味,在小小的庇护所里弥漫开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好香啊!”慕骏盛凑在锅边,使劲地吸着鼻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别急,还得再炖一会儿,蛇肉不容易烂。”闫峰霖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汤,笑着说。
舒晚晚也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锅里翻滚的蛇肉,小眼神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刚才打蛇的凶狠劲儿早就没了,现在又变回了那只嗷嗷待哺的干饭鸟。
庇护所里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对美食的期待。那条蛇带来的恐惧,似乎已经被这锅蛇羹的香气给冲散了。
只有白雨薇,还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和这片欢声笑语格格不入。
她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承认,在舒晚晚冲过来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确实被感动了。
但是,当她看到所有人都围着舒晚晚,夸她勇敢,夸她厉害,而自己这个真正的受害者,却无人问津时,那点刚刚萌生的感动,就迅速被更强烈的嫉妒和不甘所取代。
舒晚晚救她只是在作秀!她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收买人心,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英雄!
白雨薇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不平衡。她悄悄地将手伸进口袋,紧紧地攥住了那部冰冷的卫星电话。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锅边。
所有人都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说话声都停了。
白雨薇无视众人探究的目光,她看着锅里那锅香气四溢的蛇羹,理直气壮地开口了。
“我也要吃蛇羹。”
她的声音很足,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慕骏盛第一个皱起了眉头,“你不是不吃蛇肉吗?”
“我现在想吃蛇羹,不行吗?”白雨薇抬起下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毕竟,这条蛇是冲着我来的。要不是我把它引出来,你们也抓不到它。说起来,能逮到它,我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靠!我听到了什么?白雨薇说她功劳最大?】
【这脑回路是正常人能有的吗?差点被蛇咬死,转头就来抢功劳了?】
【神逻辑!照她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小偷?要不是他撬了我家门,我还下不了决心换个新的防盗门呢!】
【我吐了,这女人咋干什么缺德事显得理直气壮呢。】
【心疼晚晚,救了这么个白眼狼。】
慕骏盛气得脸都青了,指着白雨薇的鼻子就想骂,被张导一把拉住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张导也是一脸无语,他现在看见白雨薇就头疼。
闫峰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搅着锅里的汤。对他来说,白雨薇就是个空气。
舒晚晚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白雨薇。
她的小鸟脑袋里,实在理解不了这种复杂的逻辑。
功劳?那是什么?能吃吗?
她只知道,有吃的,大家一起吃才香。
“好了!汤好了!”闫峰霖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给大家盛汤。
他先盛了满满两大碗,一碗递给了张导,另一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舒晚晚。
“晚晚,你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谢谢师父!”舒晚晚开心地接过,也顾不上烫,就想往嘴里送。
“等一下!”慕骏盛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从她手里接过碗,“晚晚姐,我帮你吹吹。”
说着,他就真的像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吹着碗里的热气。
白雨薇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睛都快喷火了。她二话不说,自己从旁边拿起一个碗,直接从锅里舀了一大勺,也不管别人,自顾自地跑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吃相,又急又猛感觉有人要抢他吃的一样。
大家看着她那副样子,都懒得再搭理她,各自盛了汤,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小声地聊着天。
蛇肉炖得很烂,汤味鲜美无比,在这阴冷潮湿的雨夜里,一碗热腾腾的蛇羹下肚,所有人都感觉从里到外都暖和了起来。
就在大家喝得正起劲的时候,庇护所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众人警惕地抬起头,只见两个浑身是泥,狼狈不堪的人影,拖着一个像是死人一样的东西,从雨幕中走了出来。
是温霆珺和顾敬亭!
“老温!老顾!你们回来了!”张导第一个站了起来,激动地迎了上去。
慕骏盛也连忙放下碗,冲了过去,“温队!顾哥!你们没事吧?!”
舒晚晚也抬起了头,当她看到两人身后拖着的那个“东西”时,小嘴微微张开,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这是……他们带回来的猎物吗?
温霆珺和顾敬亭把拖了一路的裴帆,像扔麻袋一样扔在了庇护所中央的空地上。
“砰”的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的妈呀!”张导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是谁之后,吓得差点跳起来,“这……这不是裴家的那个小祖宗吗?!你们……你们怎么把他给弄回来了?!”
“路上捡的。”顾敬亭抹了把脸,言简意赅。
温霆珺则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注射器的事情。
张导听完,脸都白了,他围着昏迷不醒的裴帆转了两圈,急得直挠头。
“我的祖宗哎!这可怎么办啊!”他哀嚎起来,“他可是裴家的独苗,而且……而且他心脏还不好,从小就娇贵的很!这要是死在我们这儿,咱们整个节目组都得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