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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导的声音，带着颤抖，但总算把场子给圆了回来。
温霆珺看着善舞儿那张脸美得张扬，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他心脏紧缩。
就是这双眼睛！十年前，他见过。
市郊的一栋别墅拉起了警戒线，一个叫秦怡的著名舞蹈老师，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练舞房里。
现场，他见到了两个小女孩。一个，就是眼前的善舞儿。
当时的她，比现在要稚嫩得多，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冷静和笃定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公主裙，站在大人的尸体旁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对着赶来的警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秦老师是自己吃了药，她是自杀的。”
而另一个女孩……温霆珺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个女孩缩在角落里，浑身湿透，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睁着一双惊恐到极致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个女孩，是舒晚晚。
这两个画面，在温霆的的脑子里不断闪现。
还有那双红色高跟鞋……
秦怡是一位顶尖的舞蹈老师，她的舞蹈室里，就摆着一整墙的舞鞋，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双和善舞儿脚下这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红色高跟鞋。
姜瑾、陆芊芊、舒晚晚，还有善舞儿……她们都是秦怡的学生！
姜瑾死了，死因蹊跷。
现在，善舞儿和陆芊芊又出现在这里，目标明确地针对舒晚晚。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秦怡的死，当年的结论是抑郁症发作，服药自杀。
他当时就觉得有疑点，现在……
“温警官，你在想什么？”
善舞儿打断了温霆珺的思绪，“原来是节目组的整蛊啊。”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她身后的楚一一和陆芊芊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嘲讽。
她们都看出来了，温霆珺是来找东西的。也看出来了，他什么都没找到。
温霆珺看出善舞儿不是善茬，他看了一眼那两个被拦住的特警同事，冲他们使了个眼色。
“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温霆珺转身就准备走。
“等一下。”善舞儿却叫住了他。
温霆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善舞儿：“善小姐还有事？”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温队长，你这大清早的，带着你的人摸到我们营地来，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善舞儿走到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旁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抚摸着箱子，“这精神损失费，我们就不跟你们算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手指在箱子的铜锁上轻轻一按。“咔哒”一声，箱子弹开了。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武器或者证据。
满满一箱子，全都是花花绿绿的，包装精美的小零食。薯片、巧克力、糖果、肉干……应有尽有，全都是进口货。
“你们求生组那边，日子过得挺苦的吧？”善舞儿捏起一包薯片，在温霆珺面前晃了晃，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挑衅还是怜悯，“来都来了，别空着手走啊。拿点吧，就当是我们求偶组，对你们这些‘野人’的一点人道主义援助。”
她身后的楚一一和陆芊芊，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话，简直就是把“羞辱”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温霆珺的两个特警同事，脸都红了，紧握住拳头。
温霆珺的目光，却根本没在那箱零食上停留。
他的视线，越过那个打开的箱子，落在了帐篷的角落里。
那里，还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没有打开的黑色手提箱。
三个箱子。姜瑾已经死了。还剩下陆芊芊、舒晚晚，还有善舞儿自己。
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窜进了温霆珺的脑子里。
这根本不是什么零食箱。这他妈是为她们三个，提前准备好的棺材！
这个想法，让温霆珺都吓住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组织会选择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动手。
因为在这里，处理掉几个人，再伪装成意外，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真的走上前，从那箱零食里，随手拿起了一包牛肉干。
“那就，多谢善小姐的好意了。”
他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善舞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她本以为，温霆珺会恼羞成怒，或者不屑一顾。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拿。
这个男人，脸皮的厚度和他的难缠程度完全成正比。
“不客气。”善舞儿很快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温队长慢走，我就不送了。”
温霆珺没再多说一个字，他拿着那包牛肉干，带着小王和小李，转身走出了帐篷。
一直到他们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善舞儿脸上的笑容，才终于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这个警察，有点意思。”她看着那个被温珺碰过的手提箱，眼神变得幽深。
“舞儿姐，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陆芊芊有些不甘心地说，“他们肯定是来找东西的！”
“找到了吗？”善舞儿反问。
陆芊芊噎了一下，没话说了。
“一条闻着味儿凑上来的条子而已。”善舞儿不屑地冷哼一声，“让他闻，让他看。等他真的找到了什么的时候，也就是他该上路的时候了。”
她说完，重新关上了那个手提箱。
“咔哒”一声，像是盖上了棺材板。
回去的路上，年轻的特警小王没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温队！那个善舞儿太嚣张了！我真想申请把她的帐篷彻底搜索一遍！”
“冷静点。”温霆珺的声音很沉，“她就是故意在激怒我们。”
“可这也太憋屈了！”小李也愤愤不平，“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温霆珺没有说话，他只是捏紧了手里那包还带着善舞儿香水味的牛肉干。
作为一个刑警，他早就习惯了在各种憋屈和愤怒中，寻找那一丝通往真相的线索。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动，看似失败了，但并非一无所获。
至少，他确定了十年悬案的突破口。
四个 小女孩，都有红鞋子，都是秦怡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