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霆珺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所有人都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等着他们。
“怎么样?温队?”顾敬亭第一个迎了上来。
温霆珺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牛肉干扔给了他。
“对方防备很严,什么都没找到,就带了点零食回来。”
顾敬亭看着手里的牛肉干,又看了看温霆珺那张比夜色还沉的脸,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温霆珺的肩膀。
营地里的气氛,因为这次失败的探究,变得有些凝重。
只有舒晚晚看到牛肉干,眼睛都亮了。
她蹬蹬蹬地跑过来,一把抢过顾敬亭手里的牛肉干,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块。
“啾!”(好吃!)
她一边嚼,一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
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温霆珺又想起十年前舒晚晚吓傻到不能说话的样子。
夜深了。
求生组的营地里,火堆的光还在继续。
温霆珺把今天早上的发现,以及自己关于“秦怡案”的怀疑,只对顾敬亭和闫峰霖两个人简单说了一下。
“十年前的案子?”顾敬亭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是说,姜瑾的死,跟一个十年前的自杀案有关?”
“我现在只是怀疑。”温霆珺看着不远处睡得正香的舒晚晚,“但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舒晚晚和善舞儿,都是当年的亲历者。”
“那这个突破口,可就太关键了!”闫峰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如果能证明当年的案子不是自杀,那善舞儿他们现在做的这一切,就都有了动机。”
“没错。”温霆珺点了点头,“但难点在于,时间过去太久了,当年的证据恐怕早就没了。而且,我们现在在岛上,什么都做不了。”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在这座孤岛上,如果遇到暴风雨的天他们能活着就很不错了。
而就在这时,那个他们讨论的中心人物,舒晚晚突然在睡梦中,发出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啾……头疼……”
她翻了个身,小手在自己脑袋上拍了拍,似乎很不舒服。
“坚果不好吃……牛肉干……也硬……”
慕骏盛离她最近,听到动静,凑过去小声问:“晚晚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舒晚晚没理他,她皱着小眉头,嘴里继续嘟囔着。
突然,她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
“秦老师……秦老师死了……”
这句话一出来,正在低声讨论的温霆珺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去。
“她……她说什么?”顾敬亭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
温霆珺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舒晚晚,连呼吸都忘了。
舒晚晚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砸吧砸吧嘴,又翻了个身,小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那个男人……是假的……”
“他是坏蛋……他不是好人……”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整个庇护所里,安静得只剩下虫语。
慕骏盛一脸的懵逼:“晚晚姐这是怎么了?说什么胡话呢?什么秦老师?谁是假的?”
张导也凑了过来,担忧地摸了摸舒晚晚的额头:“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发烧了?”
“不像发烧。”顾敬亭也伸手探了探,摇了摇头,“估计就是白天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消化不良,开始说胡话了。”
大家都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毕竟,舒晚晚的脑回路,平时就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现在生病说点胡话,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只有温霆珺,他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着。
别人听不懂,他听懂了!
秦老师死了!
那个男人是假的!
这两句话,在他的脑子里还会的撞击。
舒晚晚她记得!
她什么都记得!
十年前,她不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失忆,她只是……把那些可怕的记忆藏在了内心深处。
“那个男人”,是假的……
那个男人只得是谁?
温霆珺的脑子里,疯狂地闪过一个个名字。
裴帆?江礼也?还是……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名字,浮了上来。
江成江。
那个在京市权势滔天,连裴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大人物。
不,不可能……
温霆珺下意识地甩了甩头,他觉得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一个市委书记,怎么可能是假的?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还有谁能让裴国华那样的人,甘愿冒着儿子被灭口的风险,也要选择闭嘴?
温霆珺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开了。无数的线索缠绕在一起,而舒晚晚刚刚那两句梦话,就是解开这团乱麻最关键的点!
“温队?温队?你怎么了?”顾敬亭的声音,将温霆珺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这才发现,顾敬亭、慕骏盛、闫峰霖和张导,都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这脸色怎么比白雨薇还白?没事吧?”张导凑过来问。
“我没事。”温霆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疑问。
这件事,太大了。
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猜测,哪怕是顾敬亭他们。
“我就是……觉得晚晚说的这个梦话,有点奇怪。”温霆珺找了个借口,目光重新落回到舒晚晚身上。
她已经又睡熟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可不是嘛,吓我一跳。”慕骏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说什么秦老师死了,还说谁是假的,跟演悬疑片似的。我估计就是今天又是打蛇又是看开枪的,吓着了。”
“我看也是。”张导点了点头,又伸手摸了摸舒晚晚的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不烧啊。估计就是吃杂了,消化不良,开始说胡话了。小孩子嘛,都这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给舒晚晚的“异常”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顾敬亭和闫峰霖虽然也觉得有些蹊跷,但看温霆珺不愿多说,他们也就没再追问。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让晚晚好好睡吧。”顾敬亭挥了挥手,“都赶紧休息,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众人散去,各自找地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