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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舞儿？”温霆珺有些意外。
“对。善舞儿对江成江，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忠诚。她嫉妒任何一个能分走江成江注意力的女孩。姜瑾的‘背叛’，在她看来，是不可饶恕的。”
“是善舞儿，亲手策划了姜瑾的死。她以江成江的名义，把姜瑾骗了出来，然后……处理掉了。”
“尸体被装在特制的箱子里，通过陆家的渠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了莫奈丛林。她们的目的，就是想让姜瑾的尸体，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被野兽啃食，彻底消失。”
“但她们没想到，节目组里有你。更没想到，舒晚晚会意外恢复。她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偏差。”
“为了混淆警方的视线，也为了把水搅得更浑，她们又找了一个和姜瑾身形相似的替身，让她在丛林里和白雨薇偶遇，故意制造出姜瑾还活着的假象，以此来迷惑你们，错判姜死的时间。”
“白雨薇，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们推出来的一颗棋子。一个用来吸引火力和转移视线的，愚蠢的棋子。”
至此，从京市到荒岛，从十年前的秦怡案，到如今的姜瑾案，所有错综复杂的线索，终于被串联成了一条完整而又清晰的线。
核心，就是那个躲在权力背后，享受着血腥和淫乱的魔鬼——江成江。
蒋林蕴，这个被迫交换了人生的可怜人，既是受害者，也是这场巨大阴谋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温霆珺看着他，眼神复杂。
法律上，蒋林蕴犯了包庇罪，甚至可能更多。
但从人情的角度，他也是一个被命运捉弄，被魔鬼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悲剧人物。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温霆珺问。
蒋林蕴想了想，突然说：“有。关于江礼也。”
“他怎么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蒋林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那个孩子……他其实很爱他的母亲。秦怡死后，他一直认为是舒晚晚一定知道一些母亲的事，却不开口。所以这些年，他才一直那么折磨舒晚晚，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他的恨。”
“真正的江成江，几乎从不管他。是我……是我在扮演他父亲的这些年里，偶尔会关心一下他。虽然我知道，我没资格。但看着他，我总会想起……如果我和阿怡的孩子还在，应该也这么大了。”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温霆珺的耳机里，传来了技术人员兴奋的声音。
“报告温队！服务器已破解！所有数据都在下载中！账目、照片、视频……全都有！我们有证据了！！！”
温霆珺的脸色终于舒展开，他站起身，最后看了蒋林蕴一眼。
“你看！天，快亮了。”
温霆珺走出审讯室，外面的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李局长、王副队，还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一脸严肃地等在那里。
看到温霆霆珺出来，李局长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迎了上来，“怎么样？”
“全招了。”温霆珺言简意赅，将蒋林蕴的供词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器官贩卖”、“虐待未成年”、“借刀杀人”这些字眼时，在场的所有老刑警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后背阵阵发寒。
“这个江成江，简直是畜生！不，说他是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王副队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技术组那边有结果了。”温霆珺没理会他的愤怒，继续说道，“服务器里的证据正在下载，初步查看，和蒋林蕴的供词完全吻合。有完整的交易链，还有大量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视频。”
“好！”李局长猛地一拍手，通宵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证据确凿！我马上向上面申请，成立‘江家特大专案组’！这次，咱们要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陆家那边，可以准备收网了。”温霆珺补充道，“还有善舞儿，楚一一，林菲菲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明白！”
任务被迅速地分配下去，整个市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了起来。
抓捕组、取证组、技术组……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一场席卷整个京市上流圈层的巨大风暴，悄然开启。
温霆珺珺却没有参与后续的部署工作。他穿过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向了另一间审讯室。
隔着单向玻璃，他看到了那个真正的江成江。
他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囚服，但依旧改变不了他身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审讯椅上，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根本不像阶下囚，反倒像是一个来警局视察的领导。
负责审讯他的两名年轻警员，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问话都结结巴巴的。
“好了，你们两个出去吧。”温霆珺推门走了进去。
那两名警员擦了擦额头汗，赶紧退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温霆珺和江成江两个人。
“哟，这不是小温吗？”江成江看到他，笑了起来，“怎么，那个冒牌货都跟你招了？他是不是哭得像条狗一样，求你们放过他？”
温霆珺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我审过很多你这样的罪犯。”温霆珺珺缓缓开口，“他们大多都和你一样，自视甚高，觉得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但最后，他们的下场都一样。”
“哦？是吗？”江成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死刑。”温霆珺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江成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吓唬我？温队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凭那个废物的一面之词，和一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所谓‘证据’，就能定我的罪？”
他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告诉你，没用的。我的律师团队，很快就会过来。不出二十四小时，我就会从这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而你，温大队长，你会因为诬陷国家高级干部，被脱掉这身警服，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背后的家族，一夜之间，从京市消失？”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