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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礼也冲进大厅，抓住一个路过的警察，语无伦次地喊道：“舒晚晚！我要见舒晚晚！她在哪儿？！”
警察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正要呵斥他，温霆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温霆珺看着他，眼神警惕。
“温队，求求你，让我见见她。”江礼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只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温霆珺珺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侧开了身。
“她在楼顶的花园里。”
江礼也说了声谢谢，连滚带爬地冲向了电梯。
顶楼的花园里，阳光正好。
舒晚晚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小袋鸟食，一群鸽子围在她的身边，咕咕地叫着，抢食吃。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恬淡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却刺得江礼也眼睛生疼。
他一步一步地，艰难地走到她的身后，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晚晚……”
过了很久，他才终于从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
舒晚晚喂食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那些鸽子，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呼啦一下，全都飞走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晚晚，我……”江礼也往前走了一步，想去碰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对不起。”
他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是人……我是个混蛋……”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一个在京市横着走，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爷，此刻像个丧家之犬。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打我，你骂我，你再咬我一次都行！求求你，看我一眼……”
他卑微地乞求着。
舒晚晚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
她看着他，那双曾经总是躲闪着他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安详，没有任何波澜。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哭，看着他忏悔。
过了很久，就在江礼也几乎要绝望撑不下去时，舒晚晚开口了。
“晚了。”她说。
“你说的那个舒晚晚，早就死了。”
“在十年前，她看着秦怡阿姨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在你把她一个人扔在荒岛上，让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看着她被猎豹追着跑的时候，死了。”
“江礼也，你走吧！。”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坚果，继续喂着那些重新飞回来的鸽子。
江礼也僵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
他看着舒晚晚的背影，看着她和那些鸟儿亲密无间的样子，突然明白了。
他认识的那个舒晚晚真的死了。
江成江案的尘埃落定，让整个京市都恢复了久违的安宁。
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画风变得日益清奇。
“小王！你桌上那盆绿萝怎么秃了？！”
“报告队长！被……被晚晚小姐给当菜叶子啃了……”
“老李！谁把我刚泡好的龙井给喝了？还吐了一半回去！”
“报告局长！是……是晚晚小姐说，您的‘鸟食’味道太苦了……”
“我的天！谁把我的警徽给啄花了！这可是纯铜的啊！”
“别问了，肯定是晚晚小姐在磨牙……”
舒晚晚，这位警局特聘的“编外破案专家”，在没有案子的时候，就成了整个支队最令人头疼的“小祖宗”。
她把偌大的警局，当成了自己的新“鸟窝”。
每天上蹿下跳，今天蹲在档案柜顶上视察工作，明天挂在会议室的吊灯上旁听案情分析会。
所有人都拿她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谁让她是温队的“心肝宝贝”呢？
这天下午，温霆珺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就看到舒晚晚正蹲在他的办公桌上，聚精会神地和他的保温杯作斗争。
她试图把那个不锈钢的杯盖给拧下来，奈何手部力量不够，急得她直用脑袋去撞。
“啾！破盖子！不听话！啄死你！”
温霆珺看着这一幕，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舒晚晚。”
听到熟悉的声音，舒晚晚立刻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到是温霆珺，眼睛一亮。她从桌子上一跃而下，蹬蹬蹬地跑到他面前，扯了扯他的裤腿。
“啾！饲养员！饿了！要吃浆果！”
“今天没有浆果。”温霆珺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你再啃我的东西，以后连松子都没得吃。”
舒晚晚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委屈地扁了扁嘴。
温霆珺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纸巾包好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甜的。”
舒晚晚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幸福地嚼了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王副队探进头来，一脸的愁容。
“老温，忙着呢？”
“说事。”
“城西垃圾场，又发现一具无名尸。跟上个月那起案子一样，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死因也是机械性窒息，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我们查了周边的所有监控，也没发现可疑人员。这案子，又僵住了。”王副队叹了口气。
温霆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连环杀人案，是最棘手的案子。凶手往往心思缜密，反侦察能力极强。
“啾啾！喳喳！呱呱！”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鸟叫声。
正专心吃糖的舒晚晚，耳朵动了动。
她跑到窗边，打开窗户，一只灰色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舒晚晚侧着耳朵，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
王副队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得有些麻木了。
听完麻雀的“汇报”，舒晚晚转过头，跑到温霆珺面前，一脸的兴奋。
“啾！饲养员！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温霆珺蹲下身，平视着她。
“麻雀说！”舒晚晚指了指窗外，“那个杀人凶手，把勒死人的绳子，藏在了咱们警局门口，第三个下水道井盖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