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晚的眼睛一亮,又有新鲜事情了?
“我需要你,发动你所有的‘鸟类子民’。”温霆珺一字一句地说道,“帮我,二十四小时,盯紧一个人。”
“他叫裴帆。”
“啾!”舒晚晚立刻挺直了小身板,小脸上写满了“保证完成任务”的兴奋。
她跑到窗边,清了清嗓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发出了一连串急促而又高亢的鸣叫。
那声音,穿透了玻璃,以一种人类无法感知的频率,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市的天空。
正在路边啄食的麻雀,停下了动作;正在公园里散步的鸽子,扬起了脑袋;正在高楼顶端盘旋的乌鸦,调转了方向……
整个京市,成千上万只鸟,无论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间,仿佛收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市公安局的方向。
然后,“呼啦”一声,这支庞大的“鸟类侦察大队”,朝着城市的各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散去。
它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裴帆,然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温霆珺站在窗边,看着这堪称奇迹的一幕,心里再次被深深震撼。
他知道舒晚晚很野性,但每一次,她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报告温队!”王副队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查了裴氏集团近半年的账目,干净得不像话,一笔有问题的款项都找不到。裴帆的通讯记录也查了,除了几个家里亲戚,就只跟他的主治医生有联系。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意料之中。”温霆珺并不意外,“他如果真有什么计划,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王副队有些焦躁。
“不。”温霆珺的目光,投向了正趴在窗台上,侧着耳朵,像个雷达一样接收着四方信号的舒晚晚,“我们有我们的方法。”
王副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
行吧,他认了。
他这二十多年的刑侦经验,现在全指望一只“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鸟类情报网”源源不断地传回各种信息。
“啾!报告饲养员!目标正在喝水!”
“啾啾!报告!目标翻了一页书!”
“呱!报告!目标对着窗外发呆,已经五分三十秒了!”
舒晚晚像个传声筒,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温霆霆珺。
听了半个多小时,她终于不耐烦了。
“啾!饲养员!这个坏鸟好无聊啊!他怎么不动啊!不好玩!我们不监视他了,好不好?”她从窗台上跳下来,拉着温霆珺的衣角开始撒娇。
温霆珺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裴帆显然是想在医院里,耗到节目开拍。
就在他准备让舒晚晚撤回“鸟类大军”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而又急促的乌鸦叫声。
“呱!呱呱!呱!”
正准备罢工的舒晚晚,耳朵猛地一竖。
她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凝神听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怎么了?”温霆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乌鸦说!”舒晚晚的语速飞快,“那个坏鸟,动了!他溜出医院了!”
“他去哪了?”温霆珺立刻追问。
“乌鸦说,他没走正门!”舒晚晚一边听着窗外乌鸦的实时汇报,一边转述,“他从消防通道,去了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温霆珺的眉头瞬间皱起。
“他上了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面包车!车子开走了!”舒晚晚的语速越来越快,“乌鸦正在天上跟着!车子……车子往城外的方向去了!”
温霆珺的瞳孔扩张。
“王副队!”温霆珺珺立刻转身,声音果断而又冷静,“立刻备车!通知技术组,追踪我的位置信号!我们跟上去!”
“老温,这……”王副队有些犹豫,“我们现在没有搜查令,也没有逮捕令,就这么跟上去,万一……”
“没有万一!”温霆珺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这是命令!”
“是!”王副队被他身上的气势所震慑,立刻挺直了身体,转身跑了出去。
温霆珺拿起外套,正准备出门,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死死地拽住。
“啾!我也要去!”舒晚晚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坚定,“我是总指挥!我得在现场听汇报!”
温霆珺看着她,心里一阵头疼。
带她去?太危险了。不带她去?没有她的“鸟类情报网”,他们就是睁眼瞎。
“你必须答应我,全程待在车里,一步都不许下来。”温霆珺珺跟她约法三章。
“啾!好!”舒晚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只要有好玩的,什么都好说。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SUV,迅速驶出了市局大院,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车里,气氛异常紧张。
温霆珺坐在副驾驶,戴着耳机,不断地接收着舒晚晚转述的“鸟情”。
“乌鸦说,面包车上了绕城高速,正在往西边的方向开!”
“啾啾!喜鹊小分队已经接替了乌鸦,它们飞得更快!”
“报告饲养员!喜鹊说前面堵车了!面包车好像要下高速!”
王副队开着车,手心里全是汗。
他一边要紧跟目标,一边还要听着旁边一人一“鸟”这堪比谍战片的对话,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老温,你确定靠谱吗?”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王,你尽管开车。”温霆珺连眼皮都没抬。
SUV跟着面包车,一路从繁华的市区,开到了荒凉的郊外。
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大片大片的废弃厂房和荒地。
“啾!到了!”舒晚晚突然叫了一声,“喜鹊说,面包车开进前面那个最大的,废弃的钢铁厂里了!”
温霆珺珺立刻让王副队把车停在了远处一个隐蔽的土坡后面。
他拿起高倍望远镜,朝着钢铁厂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锈迹斑斑的仓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