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温霆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到舒晚晚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的那张名单飘然落地。
他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了?晚晚!”
他焦急地喊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技术科的负责人也吓傻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这个警局的小祖宗突然就不对劲了。
舒晚晚什么都听不见了。
属于百灵鸟的绝望,和属于那个小女孩的恐惧,将她吞噬。
她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开膛破肚的灰鹦鹉。
无力,弱小,只能等死。
不!
她是鸟界爱因斯坦!她不是待宰的羔羊!
两种混乱的意识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地冲撞,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晚晚!”温霆珺的心跳都停了半拍,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倒下的小身板,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儿, 身体却冰得吓人。
“快叫救护车!快!”温霆珺抱着她,对着外面失声怒吼。
整个刑侦支队,乱成了一锅粥。
“温队!怎么了?”
“晚晚小姐晕倒了!”
“快!医务室!不!直接送医院!”
王副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温霆珺抱着昏迷不醒的舒晚晚,也不知所措:“老温,你别急,我马上去开车!”
温霆珺根本等不及,他抱着舒晚晚,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冲向了电梯。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嘴唇都开始发白。
“撑住,舒晚晚,撑住……”
他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电梯门打开,他抱着她冲出警局大门,王副队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温霆珺小心翼翼地将舒晚晚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
“去最近的军区总院!快!”
“好!”
王副队一脚油门踩到底,警车拉响了刺耳的警笛,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道谁走漏了消息,第二天,正在陪女儿的顾敬亭带着女儿出了门。
正在录音棚录歌的慕骏盛,听到消息后,耳机一摔,把制作人都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往外跑。
正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的闫峰霖,放下杠铃,连澡都来不及洗,套上衣服就直奔医院。
而那个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如同行尸走肉的江礼也,在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时,人瞬间清醒。
“晚晚……晚晚晕倒了?”他抓着手机,手抖得不成样子。他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出了家门。
……
军区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
温霆珺一动不动地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从舒晚晚被推进去到现在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扇门上。
王副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想劝温霆珺放松些,但是知道那个小祖宗,就是他的命,只得把话咽回去。
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敬亭、慕骏盛、闫峰霖,还有江礼也,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赶到。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跑得气喘吁吁。
“温队,晚晚怎么样了?”顾敬亭第一个冲上来,声音急促。
温霆珺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
四个男人的心,齐齐往下一沉。
江礼也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不敢想象,如果舒晚晚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这辈子,都将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度过。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老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温霆珺和江礼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喊完,江礼也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温霆珺,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家属?
温霆珺大步走了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
老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凝重又带着几分困惑的脸。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生命体征平稳,只是暂时还没有苏醒。”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在给她做全面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情况。”
温霆霆珺的心又提了起来,“什么情况?”
“你们跟我来办公室说吧。”
医生带着一脸严肃的温霆珺,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敬亭他们想跟进去,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办公室里,医生将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和影像片,推到了温霆珺的面前。
“温队长,你先看看这个。”
医生指着一张心脏的CT影像图。
“病人的心脏……很不对劲。”
温霆珺拿起那张片子,对着光看。他不是专业的医生,看不出什么门道。
“什么意思?”
“你看这里,”医生用笔在片子上圈出了一个位置,“正常人的心脏,心肌纤维是这样排列的。但是她的,结构完全不同,更紧密,也更……强韧。”
“而且,她的心率非常快,静息状态下,能达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以上,这几乎是普通成年人的两倍。但她的血压和血氧却非常平稳。这完全不符合生理学常识。”
医生又拿起另一份报告,“我们还做了组织切片分析,结果更让我们震惊。”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她的心肌细胞,从生物学的角度分析,更接近……鸟类。”
“什么?!”
温霆珺猛地站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鸟类?
“医生,你确定你没搞错?”
“我从医四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例。”老医生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甚至怀疑是仪器出了问题,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结果都一样。”
“这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奇迹。不,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医学的认知范畴。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长着一颗‘鸟’的心脏,而且还能活得好好的?”
温霆珺的想起那份名单:实验体:舒晚晚(代号:夜莺)。植入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