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晚晚的心脏,真的被换掉了!
温霆珺死死地攥着那份报告,江成江!衔尾蛇!奇美拉计划!
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那……她原来的心脏呢?”温霆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医生摇了摇头,“从影像上看,这颗心脏和她的身体组织完美融合,没有任何排异反应,就像是天生就长在她身体里的一样。我们找不到任何手术过的痕迹。”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这说明,进行这个手术的人,掌握着我们无法想象的生物技术。”
温霆珺沉默了。他想起那份名单。
夜莺……是只百灵鸟吗?
舒晚晚被植入了鸟类心脏,那她自己的人类心脏,又去了哪里?
是作为“奇美拉计划”的实验品,被送去了别的地方吗?
一个又一个可怕的猜测,让温霆珺的后背阵阵发凉。
他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忧心忡忡。
“温队,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顾敬亭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温霆珺看着他们一张张焦急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该怎么告诉他们?告诉他们舒晚晚有一颗鸟类的心脏?
“她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舒晚晚被转入了顶级的VIP病房。她躺在病床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温霆珺坐在她的床边,一刻不离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她的脸,却又怕惊扰了她。
第二天一早,他交代了顾敬亭他们几句,便直接回了市局。
审讯室里,裴帆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已经笃定温霆珺奈何不了他。
当温霆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笑了笑。
“温队长,这么快就来看我了?是想通了,准备放我出去了吗?”
温霆珺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脸上。
纸张划过裴帆的脸,留下了一道红痕。
“这是什么?”裴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舒晚晚的,心脏检查报告。
“你……你们……”裴帆的脸色,终于变了。
“解释一下。”温霆珺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夜莺计划’,你敢说你不知道?”
裴帆的心理防线,在看到那份报告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崩溃了。
他没想到,温霆珺他们竟然能发现这个秘密。
“我……我只是听说过……”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很小。
“说!”温霆珺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审讯室里回荡。
裴帆吓得浑身一抖。
“‘夜莺计划’,是‘奇美拉计划’的一个分支,也是最疯狂,最反人类的一个。”裴帆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组织里的那些疯子,他们不满足于机械改造,他们想尝试生物融合。他们认为,鸟类的心脏,是最高效的供能引擎。如果能把它移植到人体内,就能创造出拥有超强耐力和爆发力的超级士兵。”
“他们抓了很多流浪汉和被拐卖的儿童做实验,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那些实验体,要么死在了手术台上,要么在植入心脏后,因为严重的排异反应,爆体而亡。”
“直到……她的出现。”裴帆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报告上。
“我不知道他们对她做了什么,只听说她是所有实验体中,唯一一个成功活下来的。组织里的人,都叫她奇迹。”
“但她也付出了代价。手术之后,她身体虚弱,加上之前她看到秦怡被杀,后来直接彻底失语了。”
温霆珺终于明白,为什么舒晚晚会当了十年的哑巴。
那是心理创伤,加上……手术的后遗症!
“是谁主导的这个计划?江成江吗?”温霆珺追问。
裴帆摇了摇头,“江成江,只是一个高级客户和外围的合作者。他负责提供实验体和资金。真正主导计划的,是组织最核心的科学家,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没人知道。他就像个幽灵,只存在于传说中。”
“我这次交易的人造心脏,就是出自那个科学家的手笔。他是为了给我换上心脏后,采集我的身体数据,用来完善他的奇迹。”
“他想复制舒晚晚的成功,量产超级士兵。”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温霆珺没再问,裴帆只是一个实验品而已。
“我最后一个问题。”温霆珺站起身凝重的看着他,“舒晚晚原来的心脏,去哪了?”
裴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
“我不知道……我只听说,她的心脏……是所有实验品里,最完美的。被……被组织里一个最顶层的大人物,预定了……”
温霆珺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裴帆在里面崩溃的哭喊。
这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富家少爷,有了心脏却要在监狱度过了。
因为涉嫌参与反人类的生物实验,以及勾结跨国犯罪集团,裴帆被数罪并罚,判处了无期徒刑。
他想参加《生死看淡》第二季,向外界传递消息的计划,也彻底泡汤了。
温霆珺回到医院的时候,舒晚晚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病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大大的坚果礼包,是顾敬亭他们买来的。
她看到温霆珺,眼睛一亮。
“啾!饲养员!”
她从床上一跃而下,蹬蹬蹬地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从礼包里掏出一颗最大的夏威夷果,递到他面前。
“给你吃!”
温霆珺看着她那张恢复了血色的小脸,和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连日来的阴霾瞬间被驱散。
他蹲下身,接过那颗坚果。
“晚晚,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会晕倒吗?”他试探着问。
舒晚晚歪着小脑袋,努力地想了想。
“不记得了。”她摇了摇头,“就感觉,心口好痛好痛,然后就睡着了。”
她好像,完全忘记了那段可怕的记忆。
温霆珺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更加沉重。
也许,忘记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件好事。
“没事了。”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都不会再痛了。”
“啾!”舒晚晚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相信她家饲养员说的话。
只要有饲养员在,她肯定不会有事,他腰上可是别着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