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闫峰霖找到了正在监控室里值班的温霆珺。
“温队。”他言简意赅地打了声招呼。
温霆珺抬起头,看到是他,点了点头:“有事?”
“这个东西,你看看。”闫峰霖没有废话,直接将那个从宝箱里找到的兽骨哨子,放在了桌子上。
温霆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哨子上。
哨子通体泛黄,质地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上面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非常古老的符号。
“这是什么?”温霆珺拿起哨子,仔细端详。
“今天寻宝任务的战利品,在一个宝箱里发现的。”闫峰霖解释道,“慕骏盛吹了一下,然后……”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师父、也就是舒晚晚的反应很大,她说她不喜欢这个声音,而且出现了头晕和心悸的症状。”
温霆霆珺的眉头一紧,能让舒晚晚产生这么大反应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发现吗?”他追问道。
闫峰霖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用叶子包着的小东西。
“还有这个。”他打开叶子,一只色彩斑斓的甲虫,出现在了温霆珺的面前。
“这是昨天晚上,那个神秘人留下的。”闫峰霖说道,“我查过了,这种甲虫叫‘彩虹锹甲’,主要分布在澳洲北部,莫奈丛林里,根本没有这个物种。”
温霆珺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一个不存在于这片丛林的物种,一个能引起舒晚晚身体不适的神秘骨哨,还有那个在夜色中,来去无踪的神秘“孩子”。
这三者之间,会有怎样的关联。
“我知道了。”温霆珺将骨哨和甲虫都收了起来,“这两样东西我先让队里拿去检验,这几天辛苦你多保护舒晚晚了。”
“我明白,我会的。”闫峰霖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闫峰霖离开后,温霆霆珺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老王,等下过来取走两样东西。”
他对着电话,语气深沉:“第一,化验骨哨的材质,我要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第二,查一下一只甲虫的来源,还有让技术科分析出昨天晚上潜入我们营地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电话那头,传来王副队干脆利落的回答。
温霆珺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总觉得,昨晚的“人‘不是来伤害舒晚晚的。
他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留下的那只漂亮的甲虫,更像是一份……礼物?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兽人”,为什么要给舒晚晚送礼物?
除非……他们认识?或者说,他们是……同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温霆珺的脑海中闪过。
“奇美拉计划”,不只是生物融合,还有……基因改造?
如果说,舒晚晚被植入了鸟类的心脏,那会不会有其他人,被植入了别的动物的基因?
比如……那个所谓的“兽人”?他们都是受害者互相认识?
温霆珺越想,越离谱……他看着桌上那个装着彩虹锹甲的叶子包,眼神变得凝重。
他想起了裴帆在审讯室里说的话。
“组织里的那些疯子,他们不满足于机械改造,他们想尝试生物融合……创造出拥有超强耐力和爆发力的超级士兵。”
如果这个“兽人”,也是“奇美拉计划”的产物,那他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
……
王副队取走东西。
两小时后,就回了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温队……查……查到了……”
“说。”温霆珺的心提了起来。
“那个骨哨……经过DNA比对,它的材质,是……是‘象鸟’的腿骨。”
“象鸟?”温霆珺皱起了眉,这个名字,他听都没听过。
“象鸟,是一种只存在于马达加斯加岛,体型巨大,不会飞的鸟类。它在十七世纪,就已经……灭绝了。”王副队的声音,都在发抖。
“用一种已经灭绝了几百年的鸟类的骨头,做成的哨子?”温霆珺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颠覆。
“是的。”王副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我们在哨子的内壁上,检测到了一种非常特殊的生物活性酶。这种酶,我们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哪里?”
“‘奇美拉计划’的基因样本库里!”
王副队的声音,在温霆珺的耳边回荡。
“这种酶,是那个神秘科学家,用来促进异种基因融合的‘催化剂’!它能让植入的基因,和宿主完美结合,不产生任何排异反应!”
温霆珺死死地攥住了手机。
果然!这个骨哨,和“奇美拉计划”有关!
“那……那个潜入者和虫呢?”温霆珺追问。
“虫子的话,还在昆虫研究院。”
“潜入者……”王副队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确定,“温队,我们调取了所有角度的监控,进行了逐帧分析……那个潜入者……它……它根本不是人!”
“监控画面显示,它的奔跑速度,超过了每小时六十公里,堪比猎豹!它的跳跃高度,超过了三米!而且……而且在它离开的时候,我们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它的背后……好像……好像长着一对,没有完全发育的……翅膀!”
翅膀?!
温霆霆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个长着翅膀的“人”?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衔尾蛇”……这帮丧心病狂的畜生,他们到底……创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温霆珺看着窗外快要落下的夕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怪物是冲着舒晚晚来的。
舒晚晚的心脏,是鸟的。
这个怪物,长着翅膀。
那个骨哨,是用灭绝的鸟骨做的,又能引起舒晚晚的不适。
这一切足以说明这个“鸟人”,和舒晚晚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他来找她,或许,就是因为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