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顺势扶住了格莱文,将她拖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个蠢货,最大的缺点就是心急,爱表现。”博士看着昏迷过去的格莱文,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助理,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
“简爱芬才不是什么恋爱脑。她的大脑,是‘衔尾蛇’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接近完美的作品。”
“冷静,理智,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如果给她注射‘鲨鱼眼泪’,她一定会成为‘奇美拉计划’中,另一个完美的作品,其价值,绝不亚于‘夜莺’。”
“可惜了,她太警惕。”助理惋惜地说道,同时调出了莫奈丛林的实时监控画面,“教授,《生死看淡》这个节目还在继续,我们下一步计划怎么办?”
“京城方面,似乎加强了那里的安全管理。”
屏幕上,出现了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在营地周围巡逻布防的画面。
博士看着屏幕,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无所谓。”他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反正他们怎么都不会知道,我们真正的监控设备,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画面中,一只正停在丛林中一条巨蟒身上,露出悻悻的表情。
“不要再加人进去了,容易打草惊蛇。”
博士站起身,走到蓝发鸟人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就让他,和那里的猛兽们,好好逗逗京城来的那些人吧。”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看好戏的笑。
莫奈丛林的营地里,气氛一天比一天古怪。
自从那位德高望重的鸟类学家刘诚辉教授到来之后,整个营地就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充满了火药味的竞争氛围之中。
而竞争的核心,自然是那个正坐在屋顶上,一边接受海鸥投喂,一边悠闲地晃荡着小腿的舒晚晚。
慕骏盛最近很焦虑。
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想当初,他可是舒晚晚身边,除了温队之外,最受宠的“二号饲养员”!他剥的坚果,又快又好,每次都能换来晚晚一个赞许的眼神。
可是现在,那个姓刘的老头来了!
他竟然会烤虫子!
烤虫子啊!那可是坚果无法比拟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顶级美味!
慕骏盛亲眼看到,晚晚在吃到第一口烤虫子时,那双眼睛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行,他绝不能让这个老头,抢走自己“首席营养师”的位置!
于是,慕骏盛开始了他漫长而又艰辛的“盯梢”生涯。
只要刘教授一靠近舒晚晚,方圆十米之内,必然会出现慕骏盛的身影。
“刘教授,您看这天气,好像要下雨啊!您当心淋雨着凉,要不先回屋歇着?”
“刘教授,我刚发现一片野生的薄荷,泡水喝清热解毒,对您这种搞学术研究,用脑过度的人,最有好处了!我带您去采?”
“刘教授,张导找您!说是有个关于鸟类交配的学术问题,想跟您深入探讨一下!我帮你烧火,你赶快过去吧~”
……
慕骏盛使出了浑身解数,想方设法地支开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他内心的活动,比他脸上的表情还要丰富。
‘这老头,坏得很!一把年纪了,不好好在家养老,跑来跟我抢饭碗!’
‘看他那笑眯眯的样子,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想骗晚晚的信任,然后把她抓走,切片研究!’
‘我得保护好晚晚!她可是我下半辈子能不能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的唯一指望了!’
刘教授看着慕骏盛,内心感叹这个小伙子人还挺好嘞,知道尊老~不错,不错!!!
而另一边,闫峰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过他的压力,来源和慕骏盛不太一样。
他觉得,刘教授是来跟他抢师父的。
想他闫峰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师父(舒晚晚)亲口承认的弟子!
虽然师父还没来得及传授他任何“独门绝技”,但这并不能动摇他在“师门”中的正统地位!
可刘教授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这个老头,顶着个“鸟类专家”的头衔,天天围着师父转,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不停地写写画画。
他肯定是在偷学师父的本事!
闫峰霖越想越觉得可疑。
他整天像个幽灵一样,跟在刘教授的身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刘教授手里的那个笔记本,试图从那些鬼画符一样的符号里,看出点什么端倪。
‘这个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鸟类的飞行轨迹……难道是师父传授的,与鸟类沟通的独门暗号?不行,我得记下来!’
‘这个波浪线,代表的又是什么?是某种鸟的叫声频率吗?嗯,很有可能!’
‘可恶!这个老头,记录得也太快了!我根本看不清!他一定是想独吞师父的绝学!太阴险了!’
闫峰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也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试图“反向偷师”。
刘教授每次对闫峰霖的认真和好学,给予赞赏,真是后生可畏。点赞!表扬!
慕骏盛和闫峰霖一个为了“饲养权”,一个为了“唯一徒弟”的称号,天天和刘教授在舒晚晚身边上演着各种明争暗斗的戏码。
而舒晚晚,对此却浑然不知。
她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又快乐。
不是和念念一起,坐在营地门口,等着各路“无毛鸟”上供投喂,就是爬到最高的树上,和她的鸟类朋友们,开一个“八卦茶话会”。
“啾啾啾(听说了吗?南边那片林子里,新来了一只超帅的雄鹰!)”
“啾啾(真的假的?有照片吗?)”
“喳喳喳(东边那条河里的鱼,最近又肥了,咱们什么时候组团去搓一顿?)”
至于那三个天天围着她转,眼神古怪的男人?
在她眼里,大概就跟三只为了求偶,在她面前不停开屏有点傻的雄孔雀,没什么区别。
只有简爱芬,最近总是有些魂不守舍。
自从那天,蓝发鸟人出现之后,她就一直心事重重。
那个如同鬼魅的身影,和之前的一通电话,一直出现在她的梦里,缠绕着她。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总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