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的话一出,寻找十种可食用的昆虫……当午餐?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表情都变得异常精彩。
木屋区。
慕骏盛第一个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虫子?!还是午餐?!”他抱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我最怕的就是那种软趴趴,黏糊糊的软体动物了!张导是魔鬼吗?!”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捏着一条蠕动的毛毛虫,哭着往嘴里塞的画面了。
不行,他要吐了。
“也有坚硬的。”舒晚晚正坐在他旁边的屋顶上,啃着温霆珺早上刚给她找来的野果,听到他的话,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比如甲壳虫,嘎嘣脆,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
慕骏盛听完,脸色更绿了。
另一边,顾敬亭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我……我小时候,被一种浑身长满了毛的虫子蜇过,整条胳膊都肿了,起了好几天的红疹子。”他心有余悸地说道,“从那以后,我就对毛毛虫有阴影了。”
“那就再被咬一次就好了。”舒晚晚又一次,给出了她鸟类思维的,朴素的解决方案,“以毒攻毒。”
顾敬亭:“……”
他觉得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更大了。
简爱芬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只是优雅地耸了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我不喜欢吃。”
“啾!那太好了!你们不吃的,都可以给我吃!”舒晚晚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她来说,这个任务,简直就是大补!
是节目组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自助高蛋白大餐!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丛林里大展身手了。
同样闫峰霖和刘教授,这两个“学术派”,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兴奋。
“太好了!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实地考察莫奈丛林昆虫物种多样性的机会!”刘教授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激动地掏出了他的小本本。
“没错!”闫峰霖也握紧了拳头,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他看了一眼刘教授,心里暗暗较劲,“这次,我一定要在师父面前,好好表现!让那个老头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昆虫捕手’!”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迸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哼,我研究鸟类的时候,顺便也研究过它们的食谱。全世界有超过一百种昆虫,它们的习性、藏身之处,我了如指掌!”刘教授扶了扶眼镜,一脸的傲然。
“呵呵,理论知识再丰富,也比不上实践经验。我可是跟着师父,在丛林里混过的男人!”闫峰霖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舒晚晚看着这两个又开始“开屏”的雄孔雀,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
“啾,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看谁逮的虫子多,就知道了。”
一句话,终结了所有争论。
而一直跟在舒晚晚身边,像个小尾巴一样的念念,则从头到尾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
“逮虫子!逮虫子!喂鸟鸟!”她拍着小手,开心地又蹦又跳。
舒晚晚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纠正道:“不是喂鸟鸟,是喂晚晚姐。”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改口:“喂……晚晚姐!”
一行人,就在这种诡异又搞笑的氛围中,开始准备出发。
指挥部里。
温霆珺听完广播,二话不说,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旁边挂着的外套,就要往外走。
“温队!您要去哪?”王副队一把拦住了他,“您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剧烈运动!”
“我要去。”温霆珺的回答,简单而又坚定。
他的目光,穿过监控屏幕,落在了那个正兴高采烈地,准备去“大吃一顿”的舒晚晚身上。
“我对虫子……有点敏感。”他找了一个极其蹩脚的理由,“但是,为了晚晚的安全,我必须去。”
王副队看着自家队长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敏感?
他跟温队搭档这么多年,一起出过多少次野外任务,钻过多少深山老林,怎么从来不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温大队长,还怕虫子?
这借口,也太没说服力了。
说白了,就是不放心他的那个“重点保护对象”罢了。
“温队,您就安心在营地养伤吧。这次任务,有我跟着,还有外面布防的兄弟们,出不了事。”王副队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行。”温霆珺的态度,不容置疑。
开玩笑,让舒晚晚那个小吃货,跟着两个脑子不正常的“学者”,还有一个胆小如鼠的慕骏盛,去丛林里抓虫子吃?
万一她吃错了什么有毒的虫子,上吐下泻怎么办?
万一她为了抢一只大青虫,和林子里的猴子打起来了怎么办?
万一……那个蓝发鸟人,再次出现怎么办?
他不敢想。
他必须亲自跟着,才能放心。
王副队看着自家队长那副“老父亲”般操心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您要去也行,那我也得跟着去!万一您有个什么事,我也好有个照应!”
最终,两人达成了一致。
于是,这支“捉虫小分队”,就变得异常庞大而又壮观。
一个鸟类学家,一个野外专家,一个影帝带着娃,一个好莱坞巨星,一个顶流小生,还有一个……疑似鸟人的小姑娘。
队伍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伤势未愈的刑侦队长,和一个操碎了心的副队长。
周围,更是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呈战斗队形,将他们牢牢地护在中央。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这么朝着丛林深处,进发了。
留在营地的张导,看着监控画面里这副堪比“大明星巡演”的架势,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我的天爷啊……他们都走了,谁来保护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工作人员啊……”
“温队,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啊……”
他感觉自己的节目,已经彻底跑偏,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