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裁判的舒晚晚直接爬上了一棵几十米高的大树,然后像只猴子一样,在树冠之间,来回穿梭。
她的视力,好得惊人。
“啾!发现一只独角仙!”
她从一棵树上,直接跳到了另一棵树上,精准地落在一根树枝上,然后伸手,从一片树叶下面,捏出了一只正在啃食树汁的,威风凛凛的独角仙。
“啾!又有一只锹甲!”
她又是一个空翻,倒挂在树枝上,从一个树洞里,掏出了一只比她巴掌还大的黑色锹甲。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野性的美感,看得下面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天哪……晚晚她……她还是人吗?”慕骏盛已经忘记了害怕,只剩下满脸的震惊。
“我早就说过了,师父是神!”闫峰霖则一脸的狂热和崇拜。
温霆珺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凝重。
舒晚晚表现出的,这种远超常人的,非人的运动能力,再一次,印证了他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
就在他们这边,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异国,地下实验室里。
博士正饶有兴致地,通过视频观看着这场闹剧般的“捉虫比赛”。
“呵呵,有意思。”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在树林间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的舒晚晚,嘴角上扬弧度越来越大。
“京城方面的人,是脑子坏掉了吗?竟然让这么重要的‘实验体’,在外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教授,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助理在一旁说道,“我们的‘信使’,要现在放出去吗?”
“信使”是他们对蓝发鸟人的代号。
博士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地晃了晃。
“不急。”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始终跟在舒晚晚身后,一脸警惕的温霆珺,“那个姓温的警察,像只苍蝇一样,盯得太紧了。现在放‘信使’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那……”
“让他们再玩一会儿。”博士的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等他们玩得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候,再给他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主意。
“对了,把那几只‘宠物’,也放出去,陪他们一起玩玩。”
助理的脸色,微微一变。
“教授,您是说……那几只经过二次改造的‘撕裂者’?它们的攻击性太强,而且不受控制,万一……”
“没有万一。”博士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就是要看看,在绝对的混乱和恐惧面前,‘夜莺’,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潜力。”
“还有,那个姓温的警察,不是号称全国格斗冠军吗?我也很想看看,他到底有多耐打。”
助理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博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屏幕。
画面中,舒晚晚刚刚从树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正兴高采烈地向温霆珺炫耀。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宠溺。
博士看着这幅“温馨”的画面,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残忍。
“好好享受莫奈森林的资源吧。”
他举起酒杯,对着屏幕,遥遥一敬。
“因为很快,这里就将变成……人间地狱。”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比赛还在继续。
舒晚晚凭借着她那非人的“搜寻能力”,遥遥领先。
她的密封袋里,已经装了十几种奇形怪状的虫子,五颜六色,蔚为壮观。
刘教授和闫峰霖虽然也收获颇丰,但数量和质量,都远远比不上舒晚晚。
“不比了!不比了!”刘教授第一个举手投降,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承认,在‘捉虫’这个领域,舒小姐是当之无愧的王者!我甘拜下风!”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鸟人”比这个,纯属自取其辱。
闫峰霖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师父的强大,果然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揣测的。”他一脸崇拜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下了新的心得。
比赛结束,舒晚晚毫无悬念地,获得了冠军。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一只打赢了架的公鸡,浑身都散发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气焰。
“好了!我们去找个地方,生火!烤肉!”她大手一挥,宣布道。
慕骏盛胆怯的举起手,“晚晚,张导不是说要带回营地的吗?我们就在这儿烧烤?”
“嗯!你这只胆小鸟。张导说当我们的午餐,在哪吃都一样。如果等下你挑食的话!我就把这个毛辣子放你身上,咬你!”
慕骏盛吓得往顾敬亭身后躲,其他人都被逗笑了。
随后,一行人找了一片河边的开阔地。
温霆珺和王副队仔细地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后,才允许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
生火的任务,自然落到了闫峰霖的头上。
他熟练地,用钻木取火的方式,很快就升起了一堆篝火。
而“处理食材”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则在众人的一致“推举”下,交给了已经认命的刘教授。
刘教授戴上老花镜,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和镊子,一脸悲壮地,开始了他的“解剖”大业。
“这个是竹节虫,去头去尾,可以直接烤。”
“这个是蝎子,尾巴上的毒针必须去掉,不然会引起神经麻痹。”
“这个是……我的天,这只毛毛虫有剧毒!不能吃!快扔掉!”
现场,一度变成了《走进科学》和《荒野厨房》的混合版。
慕骏盛躲在最远的地方,脸色发白,干呕不止。
顾敬亭则用手,紧紧地捂住了念念的眼睛,生怕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给孩子留下什么童年阴影。
舒晚晚则像个监工一样,蹲在篝火边,一脸期待地,看着那些被串在树枝上,慢慢变得金黄酥脆的“肉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与……欢乐。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上游不远处,那片看似平静的丛林深处,几只体型异常庞大,外形狰狞的生物,正从一个隐秘的地下涵洞里,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