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怪物腥臭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和腐烂混合的气味。
爆头甩了甩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是在邀功。
舒晚晚从它背上跳下来,拍了拍它的脖子,动作熟练得像是抚摸他的宠物猫。
“爆头,干得不错,回头给你加餐。”她随口夸了一句,然后视线就转向刚被爆头撕开的怪物身上。
那玩意儿的内部结构很奇怪,不像是纯粹的血肉生物。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只怪物被撕开的胸腔,里面是一些纠缠在一起的、类似植物纤维和金属丝线的东西。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内脏。”刘教授推了推眼镜,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闫峰霖也跟了过来,两人像是发现了“新宠”一般,眼睛里放着光。
“教授,小心点,这玩意儿可能有毒。”温霆珺皱着眉,出声提醒。
他的手还握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丛林。
之前的那只蓝色的鸟人出现了几秒,现在又消失不见,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那东西的目标显然不是他们,它只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温霆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舒晚晚身上。从始至终,那只蓝色鸟人都没有对舒晚晚表现出任何敌意。
“没事没事,”刘教授摆着手,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又取出一个采样盒,“这是全新的物种,不,这可能是一种……人造生物!你们看这肌肉纤维,还有这骨骼结构,太不可思议了!”
闫峰霖也附和道:“是的,它的愈合能力和对常规物理伤害的抗性,都超出了已知生物的范畴。炮弹都炸不开,但舒小姐……和爆头却能轻易撕开它们。”
两人的对话让周围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人造生物?谁造的?为了什么?
舒晚晚可不管这些,她对这些不好吃的“纤维肉”没兴趣。
她看了一圈,发现之前烤的虫子还在火堆旁,于是又跑了回去,拿起一串,吹了吹继续吃了起来。
“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林间空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慕骏盛的腿肚子还在打哆嗦,他扶着一棵树,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他看着那边吃得津津有味的舒晚晚,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滩烂肉,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顾敬亭紧紧抱着念念,用手捂住女儿的眼睛,不让她看这血腥的场面。
念念却很安静,只是从顾敬亭的指缝里,偷偷地看着那个正在吃虫子的舒晚晚,大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简爱芬也缓过神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一只怪物的尸体旁,狠狠地用脚踹了一下那滩烂肉,骂道:“去你的!吓死老娘了!”
踹完之后,她又觉得一阵后怕,赶紧退回到顾敬亭身边。她心里庆幸,幸好自己刚才反应快,没有被这些鬼东西抓走。
温霆珺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揉了揉眉心。他走到慕骏盛身边,递过去一瓶水。
慕骏盛漱了口,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声音说:“温队,能……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吗?我想给……给一个很重要的人报个平安。”
他现在只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来确定自己还真实地活着。
温霆珺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多想,便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特制的卫星电话。
就在慕骏盛伸手要接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慕骏盛,你为什么喜欢一只公鸟?”
舒晚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只烤虫子,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像顾敬亭那样,喜欢一只漂亮的鸟,生一个可爱的鸟宝宝,不好吗?”
“噗~”闫峰霖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刘教授的采样镊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简爱芬的嘴巴张成了“O”型,视线在慕骏盛和顾敬亭之间来回扫视。
顾敬亭抱着念念的手臂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
就连一直保持着冷静的温霆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不理解。
他看着慕骏盛,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电话,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整个林间都安静了,只剩下舒晚晚“咔嚓咔嚓”吃虫子的声音。
慕骏盛的脸,变成了涨红,最后变成了酱紫。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翻涌,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怎么知道的?!
“我……我没有!晚晚,你别误会!”慕骏盛急着辩解。
舒晚晚眨了眨眼,把嘴里的虫子咽下去,然后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身上的气味不对。你每次提到那个‘重要的人’,身上的味道就变得很奇怪,和顾敬亭看着念念的时候不一样,也和……嗯,和那些一起干仗的鸟,味道也不一样。”
她努力地用人类的语言来解释鸟类的逻辑。
“你那是一种……想筑巢又不敢筑巢,想喂食又怕被啄的味道。你喜欢的不是母鸟的味道。”
这番“鸟学”分析,听得在场众人云里雾里,但核心信息他们听懂了。
慕骏盛喜欢男人。
温霆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机,揣回口袋里。
“你……”慕骏盛看着温霆珺收回手机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涌了上来。
他急了,口不择言地辩解道:“我没有!我不是!就算……就算是,那又怎么样?反正男女都一样,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吗!”
他这话一出,空气中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温霆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淡淡地说道:“现在是特殊时期,所有对外通讯都需要报备,并且仅限于和直系亲属联系。”
言下之意,你那个“重要的人”,显然不在此列。
慕骏盛彻底蔫了。
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被舒晚晚用一种离谱、荒诞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