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慕骏盛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于一个以身体素质为傲的特战精英来说,被一个老教授当众指出训练缺陷,说他不及格、浪费国家资源,比抽他一百鞭子还难受。
那个队员的脸涨的像个西红柿,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接下来刘教授和闫峰霖把笼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点评了一遍。
“你,对,就是你。”闫峰霖指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队员,“你的步态有问题。走路时脚尖习惯性内扣,这是长期在山地或丛林进行追踪训练留下的后遗症。这种步态在平地上会极大地消耗体力,增加脚踝扭伤的风险。你的战斗报告里是不是有好几次都是因为脚踝受伤退出行动的?”
刀疤脸队员愣住了。这件事是他的绝密档案,除了直属上级没人知道。
“还有你。”刘教授转向另一个人,“看你的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粗大,虎口处有老茧,小指相对纤细。你擅长使用匕首进行近身格斗,习惯反手握刀,对吧?但是你的手腕力量不足,导致你在进行格挡或绞杀时动作容易变形。遇到力量比你大的对手,你的匕首很快会被缴械。”
被点名的队员把手藏到身后。
这两个人只凭肉眼观察就能把他们的身体弱点战斗习惯分析得一清二楚。
赵崇山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分析,脸色很难看。队伍里出现了骚动。这些队员被两个外行用理论知识批得体无完肤,自信心正在瓦解。
“够了!”赵崇山喊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闫峰霖合上本子,“只是想让你们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知。你们所谓的精英在我们看来,不过是一群训练方法落后身体构造存在诸多缺陷的…次品。”
次品两个字砸在了每一个队员心上。
“顺便提醒一下。”刘教授补充道,“刚才攻击你们的食人鸦学名叫腐喙鸦,它们的爪子和喙上带有一种特殊的厌氧菌。这种细菌会破坏人体的凝血功能,引起组织坏死。如果伤口不及时处理,四个小时内你们就会出现高烧昏迷,十二个小时内伤口就会开始腐烂流脓。”
笼子里炸开了锅。
“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伤口…好像真的越来越疼了!”
舒晚晚蹲在屋顶上看着笼子里乱成一团的队员,晃了晃小腿。
还是文化鸟厉害,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就把这群坏鸟吓得够呛。
顾敬亭和简爱芬接下来的表演,从精神层面对他们进行了折磨。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
笼子里的队员们因为刘教授那番言论惶惶不安,一个个检查着身上的伤口,脸色发白。
这时,顾敬亭和简爱芬手拉着手走到了笼子前。
顾敬亭换上了一件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平时梳整齐的头发故意弄得有些凌乱,眼神忧郁。
简爱芬披上了一件红色的丝巾,眼含热泪表情哀怨。
两人站在笼子前对望着。
笼子里的队员们看懵了。这俩人要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玩角色扮演?
“你们……要干什么?”一个胆大的队员问。
顾敬亭转过头说:“我们想给各位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爱与背叛的故事。”
说完他拉着简爱芬的手开始了表演。
“爱芬!你听我解释!我和她之间真的只是逢场作戏!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顾敬亭一脸痛苦地喊着,演技逼真。
“我不听!我不听!”简爱芬甩开他的手捂着耳朵掉眼泪,“你这个骗子!你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的!可你转眼就和那个女人在游艇上彻夜狂欢!顾敬亭,你对得起我吗?!”
“那都是误会!是她给我下了药!我当时神志不清!”顾敬亭冲上前从背后抱住简爱芬,“爱芬,你相信我!我的心我的身体都是属于你的!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整个世界!”
“你放开我!你这个肮脏的男人!别碰我!”简爱芬在他怀里挣扎。
两人在笼子前上演了一出狗血爱情剧。台词肉麻表演浮夸,笼子里的队员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赵崇山闭着眼睛。他宁愿被慕骏盛用辣椒水抽一百遍也不想看眼前的表演了。
这群人都是疯子。
念念跑了过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笼子边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一边看戏一边在地上画着正字。
“爸爸和简阿姨又在演戏了。”念念自言自语,“一个,两个,三个…叔叔,你刚刚尿裤子了吗?我闻到味道了哦。”
她指着一个满脸通红的队员问。
那个队员的脸红了。他因为恐惧和疼痛失禁了。被一个小女孩当众指出来,让他很羞耻。
“念念,不许乱说。”简爱芬一边哭一边回头教育女儿,“叔叔们只是…在进行特殊的排水训练。”
“哦……”念念点了点头,低头用树枝在正字旁边画了一个水滴符号。
“这个叔叔,排水一次。”她记录着。
笼子里所有人都感觉膀胱一紧。
被一个小女孩盯着记录上厕所的次数,这算什么酷刑。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不敢再有任何生理需求。
顾敬亭和简爱芬的爱情剧演了一个多小时,剧情狗血淋漓。
舒晚晚蹲在屋顶上一边嗑着松子一边看。还是人类会玩,这种精神攻击比直接咬断他们的脖子有意思多了。
她看着笼子里那些特战队员们,点了点头。
看来离他们开口不远了。
温霆珺靠在木屋墙边,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
温霆珺站起身走到笼子前打断了顾敬亭:“好了,表演结束。”
他看着笼子里的赵崇山,“赵处长,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关于衔尾蛇,关于那个给你下命令的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赵崇山没有咆哮,抬起头用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看着温霆珺,眼神里透着疲惫和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