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骏盛端着一碗刚盛好的肉汤走到了笼子前。他蹲下身将碗放在笼子前一米远的地方,看着里面的赵崇山。
“赵处长,饿了吧?”慕骏盛说,“想不想喝口热汤?这可是顾影帝亲手炖的,十里飘香啊。”
赵崇山闭着眼睛靠在合金栏杆上不予理会。他知道这小子是在故意羞辱他们。
“哎,别不理人嘛。”慕骏盛用脚尖碰了碰那个碗,“你们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又是打架又是被鸟啄的,体力消耗肯定很大。不吃点东西怎么行呢?要不,你求求我?你求我一句,我就把这碗汤给你喝。”
赵崇山睁开眼:“滚!”
“哟,还挺有骨气。”慕骏盛笑了,“我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不过嘴硬可填不饱肚子。”
慕骏盛从旁边拿起一根细长的柳条,在手里甩了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晚晚姐说了,你们这群坏鸟不给点教训是不会老实的。”慕骏盛站起身绕着笼子踱步,“所以呢,我们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们来一场欢迎仪式。”
笼子里的队员们看着慕骏盛,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
慕骏盛走到篝火旁,从一个小罐子里倒出一些红色的液体涂抹在那根柳条上。一股刺鼻的辣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一个队员抽了抽鼻子,“辣椒水?”
“恭喜你答对了!”慕骏盛拿着沾满辣椒水的柳条走回笼子前,“这可是我们晚晚姐的独家秘方,用岛上最辣的魔鬼椒鲜榨而成,后劲十足,保证你们欲仙欲死。”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我靠,这玩意儿闻着就呛得慌,抽在身上那还得了?不过,一想到这群人之前是怎么对待晚晚姐和温霆珺的,慕骏盛就觉得手里的柳条都变得亲切起来。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这群小白鼠也不是好惹的!
“你想干什么?”赵崇山喊道。
“不干什么,就是想帮你们…活血化瘀。”慕骏盛将柳条从笼子的缝隙里戳进去,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队员后背抽了一下。
“啪!”
“啊!”那个队员发出一声惨叫,从地上弹了起来。
小木条抽中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灼热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又痒又痛。
“你…你敢用私刑!”那个队员指着慕骏盛,疼得龇牙咧嘴。
“私刑?不不不,这叫治疗。”慕骏盛晃了晃手里的柳条,“你看,你现在是不是精神多了?保证你今晚不会打瞌睡了。下一个,谁来体验一下?”
笼子里的人纷纷向后缩,看着慕骏盛手里的柳条。
赵崇山气得不行。他堂堂特别行动处的处长,被一个戏子用这种手段折磨。
“慕骏盛!你给我住手!”赵崇山喊道。
“我就不!”慕骏盛说,“昨天你们拿枪指着我们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怂了?来啊,继续威风啊!”
慕骏盛一边说,一边又打了另一个人一下。笼子里响起一片惨叫和咒骂声。
温霆珺坐在不远处,擦拭着一把收缴来的微冲。他心里清楚,对付赵崇山这种人常规的审讯手段根本没用。他们都受过严格的反审讯训练。想从他们嘴里问出关于衔尾蛇的情报,必须先从精神上摧毁他们的防线。
慕骏盛这种胡闹的行为,恰恰是瓦解他们心理防线的第一步。
舒晚晚蹲在木屋的屋顶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几只猫头鹰落在她身边的树杈上咕咕叫着,向她汇报林子里的动静。
【蓝色的大家伙带着小家伙往北边的山谷去了。】
【他好像受伤了,飞得很慢。】
【怀里的小家伙一直在哭。】
舒晚晚心里有点急。蓝鹊翅膀和肚子都中弹了,还带着个拖油瓶,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她心里烦躁,看着下面笼子里的赵崇山越看不顺眼。都是这群坏鸟害的!
舒晚晚从屋顶上滑下来,走到慕骏盛身边,从他手里抢过那根柳条。
“你这不行,太慢了。”舒晚晚说,“得这样。”
她说着将木条伸进笼子对着里面的人一顿乱抽:“叫你抓我鸟宝宝!叫你打我鸟妈妈!叫你抓我!我抽死你!抽死你!”
笼子里的人被抽得到处躲闪,狭小的空间里乱成一团。
赵崇山看着眼前这个发疯的女孩。这个代号夜莺的实验体根本不是正常人类。她的行为模式无法预测。
赵崇山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么一个疯子。
真正让赵崇山和手下们感到崩溃的,是刘教授和闫峰霖接下来的学术研讨会。
当慕骏盛抽得手酸退到一边后,刘教授和闫峰霖一人拿着一个小本本走到了笼子前。
他们不像慕骏盛那样咋咋呼呼,脸上带着学者特有的温和与好奇。笼子里的特战队员们看着这眼神感到一阵发毛。
“各位晚上好。”刘教授清了清嗓子,“我是京州大学生命科学院的刘诚辉。接下来我和我的同事闫峰霖先生,将免费为各位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素质评估。”
笼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两个书呆子要干什么。
刘教授看向那个第一个被辣椒水抽中的队员。那人身材魁梧肌肉结实。
“这位先生,请问贵姓?”刘教授问。
那队员把头一扭不吭声。
“不说是吧?没关系。”刘教授绕着笼子走了半圈,观察着那个队员。
“三角肌发达,斜方肌却相对薄弱,这说明你的训练方式存在问题。过分追求上肢爆发力,忽略了核心肌群稳定性。你做引体向上的时候,背部肯定无法保持平直,而且有耸肩的习惯吧?”
那个队员脸色变了。刘教授说得一字不差,这是他训练时一直难以克服的顽疾。
刘教授没等他回答继续说:“还有你的膝盖,右膝有轻微外翻。这是长期进行负重深蹲发力点不正确导致的。你现在上下楼梯的时候,右边膝盖的酸痛感肯定比左边强烈得多。最多三年,你的右膝半月板就会出现不可逆的磨损。到时候别说执行任务了,阴雨天能不能正常走路都是个问题。”
“你…你胡说八道!”那个队员反驳道,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刘教授扶了扶眼镜,“像你这样的身体状况,在我们学院的体能测试里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真不知道你们的招募标准是什么,是对国家资源的一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