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毒瘴林后,慕骏盛感觉到了不同。之前进来时毒气让人头晕恶心,现在走在树人身边,空气清新。
“太神奇了…”闫峰霖拿着空气检测仪看着下降的毒气指数,“它像个空气净化器。身体散发出的物质能中和毒瘴里的神经毒素。”
“我就说它是个宝贝吧!”刘教授搓着手。
温霆珺保持着警惕,观察四周,留意着后面的树人。
慕骏盛还在为处理任务发抖。
“晚晚姐…我们…我们真要把它给咔嚓了?”他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不然呢?”舒晚晚看他一眼,“你以为我们出来郊游的?”
慕骏盛脸更白了。
一行人走到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这里远离营地,四周是树木,隐蔽。
“好了,就这里吧。”舒晚晚停下脚步,回头对树人说:“大树,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吴清江坐下来,身体靠在另一棵大树上。
舒晚晚确认它情绪稳定后,转身对其他四人压低声音说:“好了,现在说正事。”
“什么正事?”慕骏盛问。
“当然是给大树变装啊。”舒晚晚说。
“变…变装?”慕骏盛看着她,“给它?变什么装?”
“林齐姆和黎斯要杀它,我们不能把它大摇大摆带回去。”舒晚晚解释,“所以得想办法给它伪装一下,让它看起来不像自己。”
温霆珺、闫峰霖和刘诚辉明白了舒晚晚的目的。她没想处理掉吴清江,是想救它。
“这…这怎么伪装啊?”慕骏盛看着树人三米多高的身躯,“总不能给它穿衣服戴假发吧?太明显了。”
“所以才需要你们啊。”舒晚晚指指闫峰霖和刘诚辉,“你们是专家,快想想办法。”
闫峰霖和刘诚辉对视一眼,陷入沉思。伪装这么个庞然大物是个难题。
舒晚晚走到树人面前,从关键的地方入手。
“喂,大树。”她仰头看着吴清江,“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吴清江看着她,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我…是…吴…清江…”它断断续续地说,“我…在等…溪溪…”
“林溪已经不在了。”舒晚晚告诉它,“她死了,在二十年前。”
吴清江的身体颤抖起来。
“不…溪溪…没死…”它嘶吼着,“那个男人…他说…他能让我…见到溪溪…”
“哪个男人?”温霆珺追问。
“穿西装的…男人…”吴清江的记忆混乱,“他…是…溪溪的…”
它的话卡住了。想说什么想不起来。
“是林齐姆。”舒晚晚替它说出来,“他是林溪的父亲。是他把你骗到这里来的,对不对?”
“父亲…?”吴清江重复着这个词,眼神迷茫,“我…不记得了…我的头…好痛…”
它抱着脑袋发出呻吟。
基因改造对它记忆造成了损伤。它只记得林溪,忘了细节。
“好了好了,不想了不想了。”舒晚晚安抚道,“我们不说这个了。”
她换了个问题。
“大树,你的身体能变小一点吗?”舒晚晚比划着,“就是…像我这么高?”
吴清江看着她摇头。
“不能…身体…就是…这样…”
“那如果,”舒晚晚想了想问,“把你身上的树枝藤蔓都砍掉,只留下中间的部分,你会死吗?”
把吴清江体型缩小,伪装起来容易些。
“砍掉…?”吴清江低头看着自己藤蔓盘结的手臂。
过了一会儿,它抬头看舒晚晚说:“不会…死…”
“只要…中间的核…还在…就能…重新…长出来…”
它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汁水…就是…我的…血…”
这再生能力只要核心还在就能重生。超出了对生命的理解。
“太好了!”舒晚晚拍手,“事情好办了!”
她转头对慕骏盛和闫峰霖喊:“喂!你们两个别愣着了!去砍柴!多砍点又长又直的木头回来!”
“砍…砍柴?”慕骏盛懵了,“不是要处理它吗?怎么变成砍柴了?”
舒晚晚白他一眼:“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我们在给大树做义肢!做一套新皮肤!”
她走到温霆珺身边,压低声音将计划告诉他。
温霆珺听着她的计划。伪装、潜伏、反击。这丫头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他看着指挥众人干活的舒晚晚,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用新的木头给它做个外壳,把它原本的身体包起来,改变外形?”
温霆珺理解了计划。
“没错!”舒晚晚打了个响指,“它现在的样子太招摇,三米多高,走到哪都是移动靶子。我们得把它缩小,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
“可是怎么把它缩小?”温霆珺问,“就算砍掉多余的藤蔓,它的主干骨架也至少有两米多高吧?”
“所以不能让它站着走。”舒晚晚说,“我们可以让它坐着走或者躺着走。”
“坐着走?”
“对!”舒晚晚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草图,“我们可以用木头给它做个类似手推车的东西。把核心躯干固定在车上,用砍下来的藤蔓和新木头在外面做伪装。”
她一边画一边解释:“比如伪装成一堆木柴或者装物资的大箱子。推着它走就不会有人怀疑。”
温霆珺看着地上的草图,没说话。
把三米高的树人伪装成一车木柴。这想法太疯狂了。
“可行吗?”舒晚晚用胳膊肘捅他。
“…可以试试。”温霆珺点头,这是目前可行的方法。
另一边,慕骏盛和闫峰霖在刘诚辉的监督下开始砍树。
慕骏盛一边砍一边抱怨:“我可是顶流!沦落到当伐木工!粉丝看到了得心疼死!”
闫峰霖每砍下一段木头都要观察纹理和密度,嘴里念念有词:“这木头硬度高,适合做承重结构。这木头韧性好,可以用来做捆绑材料…”
刘诚辉负责把砍好的木头按照长短粗细堆放好。
舒晚晚和温霆珺商量好细节后,开始对吴清江动手。
“大树,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舒晚晚拿着工兵铲站在吴清江面前。
吴清江看着她点头。
“动手吧。”温霆珺负责主刀。
他抡起消防斧,对着吴清江身上一条比人胳膊粗的藤蔓手臂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