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一斧头下去。藤蔓的硬度超出了想象。
“我来!”温霆珺退后,舒晚晚跳起来,张开嘴对着被砍出豁口的藤蔓咬下去。
“嘎嘣!”坚硬的藤蔓被她咬下来一块。
温霆珺:“……”
慕骏盛:“……”
闫峰霖和刘教授:“……”
“看我干嘛?帮忙啊!”舒晚晚吐掉嘴里的木头渣子喊。
众人反应过来。有了舒晚晚帮忙,接下来的工作顺利很多。
温霆珺用斧头砍,舒晚晚用牙啃,两人配合对吴清江进行修剪。
藤蔓和树根被剥下来,露出里面粗壮的核心躯干。
吴清江一声不吭。绿色的汁液从断口处流出染绿了地面,它没挣扎也没喊痛,安静的待着。
它看着在它身上爬上爬下的舒晚晚。
经过一个多小时,吴清江的身躯被瘦身。变成了一个剩下主干和部分根系的两米多高的树桩。
“好了,接下来做轮椅和外壳。”舒晚晚拍拍手上的木屑,指挥众人开始第二阶段。
在闫峰霖的指导下,众人分工合作。
温霆珺负责主要的木工活,用消防斧和工兵铲将木头切割打磨成零件。
慕骏盛和刘教授负责打下手,搬运材料,用树皮纤维搓成绳子捆绑固定。
舒晚晚负责检查,哪里做得不对需要修改,她指出来。
两个小时后,一个简易的木制拖车完成了。
他们将吴清江的核心躯干搬到拖车上,用绳子固定好。
“最后一步,伪装。”舒晚晚指挥众人将砍下来的藤蔓和新砍的木柴堆放在拖车上,将吴清江的身体遮盖起来。
从外面看这是一辆装满木柴的拖车。里面藏着两米多高的树人。
“搞定!收工!”舒晚晚看着拖车拍了拍手。
“这…这就行了?”慕骏盛看着那堆木柴。
“不信?你推着走两步试试。”舒晚晚说。
慕骏盛走过去握住拖车扶手用力推。拖车很沉,在沼泽地面上轮子滚动得算顺畅。
“我们…我们真要推着一堆木柴回去,告诉林齐姆我们把大树怪处理掉了?”慕骏盛觉得这事扯。
“不然呢?”舒晚晚反问,“你还想告诉他我们把大树怪变成了手推车?”
慕骏盛:“……”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温霆珺看了一眼天色,“在天黑之前必须回到营地。”
他走到拖车前接过扶手。
一行人推着这辆木柴车踏上回营地的路。
在他们离开后,黎斯出现在他们刚才施工的空地上。
他看着满地的绿色汁液和木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汁液放在鼻子下闻闻。
他抬头看向舒晚晚等人离开的方向。他被骗了。
舒晚晚一行人推着木柴车出现在营地门口时,天色擦黑。
营地里升起篝火。林齐姆站在二楼阳台上,看到他们回来,目光落在木柴车上。
他没看到树人。
“任务完成了?”他对着下方问。
“报告林导!”舒晚晚抢在温霆珺前面大声回答,“不辱使命!那大家伙被我们处理掉了!骨灰都给它扬了!”
她一边说一边拍拍手。
林齐姆的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温霆珺面无表情、闫峰霖和刘教授低着头。慕骏盛眼神躲闪。
林齐姆的目光停留在木柴车上。
“这些是你们带回来的木材?”
“是啊!”舒晚晚接话,“处理完那大家伙,我们顺便砍了点柴回来。林导你不是说要修复营地吗?我们超额完成任务了!”
林齐姆没再说什么,对着楼下守卫的特警挥挥手。
“去检查一下。”
两个特警走过来,绕着木柴车检查起来。
慕骏盛手心冒汗。
一个特警伸手在木柴上拍了拍,抽出一根看了看。
“报告,没有异常。”特警对楼上汇报。
林齐姆点头,转身走进房间。
林齐姆身影消失,慕骏盛松了一口气、这事太刺激了。
舒晚晚对温霆珺比了个OK的手势:第一关混过去了。
他们推着车走进营地,顾敬亭和简爱芬看到木柴,围了上来。
“你们…真的把它…”顾敬亭看着木柴。
“嘘!”舒晚晚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多问。
她指挥温霆珺把木柴车推到营地偏僻的角落,挨着建筑的墙壁。
“好了,今天让大树先在这里委屈一晚吧。”舒晚晚小声对木柴说。做完这些,众人开始生火做饭。晚饭的气氛诡异。
黎斯坐在篝火另一边,从舒晚晚他们回来就一言不发,用审视的目光在他们和木柴之间扫视。
他觉得事情不对劲。空地上虽然有打斗痕迹和绿色汁液,但没致命伤的迹象。汁液分布像是被修剪。
他没闻到死亡的气味。树人可能还活着,藏在那堆木柴里。
晚饭后众人回房休息。舒晚晚没回房间,抱着坚果溜达到角落,陪着木柴车。
“喂,大树,今天委屈你了。”她一边啃松子一边小声说,“等风头过去,我想办法把你恢复原样。”
木柴堆里传来悉悉索索声回应。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舒晚晚问,“你和林溪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二十年前死了吗?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木柴堆里沉默了许久。吴清江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来。
“二十年前…溪溪出事…我去找她…”
“我找到了…那个坑…我挖了很久…很久…”
“我看到她了…她躺在泥里…身上…好冷…”
吴清江的声音传出。
“我抱着她…想带她走…然后…一些穿白衣服的人…出现了…”
“他们说…能救活溪溪…”
“我信了…”
“我跟着他们…来到这里…一个…全是白色房子的地方…”
“他们把溪溪带走了…然后…把我关了起来…”
“他们在我身上…扎了很多针…好痛…”
“我的身体…开始长出树枝…我的皮肤…变成了树皮…”
“我…好想溪溪…”
“后来…我逃了出去…我一直在沼泽里…找她…”
“直到…那个穿西装的男人…找到了我…”
“他说…他能带我…去见溪溪…”
“于是…我就跟他来了…”
……
吴清江断断续续的说着,舒晚晚拼凑出了真相。
二十年前,吴清江在山体滑坡后找到被掩埋的林溪。他抱着林溪的尸体时,衔尾蛇的人出现了。
他们以能救活林溪为诱饵,将吴清江和林溪骗到实验基地。将林溪的尸体做成了初代夜莺标本。
同时将吴清江当成新的实验体,进行植物基因改造实验。
吴清江基因突变,变成了树人。
林齐姆是林溪的父亲,他是知情人也是参与者。
现在他又利用吴清江对林溪的执念将他引来,目的是为了除掉他这个知道秘密的失败品。
舒晚晚听完心里堵得慌。
她伸手拍拍那堆木柴。
“放心吧,吴清江。”她说,“你的仇我帮你报。”
“林齐姆,博士,衔尾蛇…”
“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