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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舒晚晚问。
“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去冒险。”他看着舒晚晚，“要去，我们一起去。要死，也死在一起。”
舒晚晚看着温霆珺，这男人一直都照顾她，照顾大家，真把自己当作人民的公仆了。
“行了，别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舒晚晚别过头，“温队，你作为一个警察，别婆婆妈妈的。你要是跟我去了，谁去叫人？难道指望那几只乌鸦飞到北京城去报警吗？”
“可是……”
“你要相信我！”舒晚晚打断温霆珺，“就这么定了！你们负责跑路，我们负责搞事。现在，马上，商量一下你们的逃跑路线！”
温霆珺看着舒晚晚，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知道，一旦她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起简易地图，开始和顾敬亭、慕骏盛商量突围细节。
舒晚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温饲养员，我们的命都靠你了。
计划一定，大家有了目标，气氛没那么压抑了。
温霆珺根据黎斯对地形的记忆和我的鸟儿们提供的情报，制定出了一条撤离路线。
他们不走直线，选了一条需要涉水攀爬悬崖的路径，避开裴菲林的搜索，顺便洗掉气味摆脱军犬。
“食物和水怎么办？”简爱芬问。
“我来解决。”舒晚晚走到洞口，对着外面发出古怪的叫声。
没过多久，几只猴子和松鼠出现在附近的树上。
猴子和松鼠手里捧着野果和坚果，看着她们。
“放心，自己人。”舒晚晚冲猴子和松鼠挥了挥手。
猴子们把果子放在洞口的石头上，荡着藤蔓消失在林子里。
慕骏盛看着那一堆果子：“我的天，晚晚姐，你现在连猴子都能指挥了？”
“基本操作，勿六。”舒晚晚拿起一个红色的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嘎嘣脆，甜。
“这些果子都经过我的鸟类朋友们鉴定，无毒，可食用。”舒晚晚把一捧坚果塞进温霆珺的背包，“放心吃，应该能撑到你们走出这片区域。”
温霆珺看着舒晚晚，拉上了背包的拉链。
离别的时候到了，大家都很平静。
顾敬亭抱着睡着的念念走到舒晚晚面前，低声说：“晚晚，自己照顾好自己。”
“放心。”舒晚晚拍了拍顾敬亭的肩膀，“我保证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顾敬亭点头。
简爱芬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她身上有好闻的香味，跟这山洞里的味道格格不入。“舒，你一定要小心。”
“你也是，好莱坞巨星，可别在这片林子里把脸给刮花了。”舒晚晚拍了拍简爱芬的背。
慕骏盛站在一边没说话，对着舒晚晚鞠了一躬。这男人平时叽叽喳喳的，关键时候不说话了。
闫峰霖和刘教授也一脸严肃，“保证。”
舒晚晚吃着零食，点头：“放心吧，我很厉害的。”
最后是温霆珺，他走到慕骏盛面前，掏出一个用防水袋包着的小东西递给她。
“这是一个紧急求生信号发射器，军用的，抗干扰能力很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一旦打开，它会持续发射定位信号，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
舒晚晚接过来掂了掂，从小星火翅膀上薅了一根羽毛，递给温霆珺。
“这是我的。”舒晚晚把羽毛插在他胸前的口袋里，“上面有我的气味。万一你迷路了，或者被坏人抓了，就把它拿出来。我的鸟会找到你。”
温霆珺低头看了看羽毛，把它按进口袋里。
“我……我们该走了。”温霆珺说。
“走吧走吧，磨磨唧唧的。”舒晚晚挥了挥手，“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温霆珺转过身，对着其他人喊了一声：“出发！”
几人顺着吴清江拨开的洞口缝隙钻了出去，走进了夜色和雨幕里。
很快，洞外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晚晚姐，他们……他们会没事吧？”黎斯问。
“放心，死不了。”舒晚晚靠在爆头的皮毛上闭上眼，“温霆珺那家伙命硬得很。倒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硬仗。”
舒晚晚感觉黑水湖那边有人在盯着她们，那个博士在等她们自投罗网。
“行了，人都走没影了，我们也该干活了。”舒晚晚转过身，看着留在山洞里的这几个家伙。
黎斯靠在石壁上，手里拿着一把从特警那里抢来的枪，低头检查弹匣。
吴清江蹲在山洞最里面，他太高了，只能缩着身子，身上的藤蔓垂在地上，绿色的汁液流到泥土里。
爆头趴在舒晚晚脚边，舔着爪子上的泥巴。
小星火和蓝鹊停在洞顶突出的石头上，闭着眼睛打盹。
舒晚晚看着他们，盘算着。
这几个家伙，除了爆头这只猎豹是这片沼泽里土生土长的，其他全是被那个博士搞出来的。
舒晚晚咬碎一颗松子壳，把果仁吃下去。
博士想把她当鸟养，还想把她抓回去切片研究。那就先如他所愿……
“晚晚姐，我们真要去投降？”黎斯抬起头，看着舒晚晚。他把弹匣推回枪里，发出咔哒一声。“那个博士是个疯子。我以前听别人说落到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怕什么？”舒晚晚拍了拍手上的松子壳碎屑，“我说了是假投降。我们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敲他的门。他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我为什么能和鸟说话。在他弄清楚之前，他舍不得杀我。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黎斯皱起眉头，不说话。这条命是舒晚晚救的，舒晚晚去哪，他就去哪。
“吴清江，你还能走吗？”舒晚晚走到树人面前，抬头看着他。
吴清江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树皮动了动。
他站起来，头顶蹭到山洞顶部的石头，掉下来一些碎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好，爆头在前面探路。我们在后面跟着。目标，黑水湖。”舒晚晚下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