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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头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到山洞外面，鼻子贴着地面闻了闻，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舒晚晚跟在爆头后面，一脚踩进泥水里，泥水没过脚踝，很凉。
黎斯跟在舒晚晚左边，手里端着枪，眼睛看着四周的树林。
吴清江走在最后面，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小星火和蓝鹊飞在半空中，在树冠下面穿梭。
雨林里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烂泥，还有带刺的灌木。
舒晚晚走了一会，裤腿湿透了，贴在腿上很难受。她拨开一根挡在面前的树枝，树枝上的水珠掉在脖子里。
“这破地方，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买个大房子，天天躺在干爽的床上吃开心果。”舒晚晚在心里骂了一句。
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带路的爆头停了下来。
他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舒晚晚停下脚步，蹲在地上。
黎斯也蹲下来，举起枪瞄准前方。
吴清江停在原地，身上的藤蔓竖了起来。
“怎么了？”舒晚晚小声问。
一只麻雀从前面的树上飞下来，落在舒晚晚的肩膀上，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
舒晚晚听懂了：麻雀说，前面有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会喷火的铁棍，正在到处找他们。
是裴菲林的人。这女人还不死心，还在派人搜山。
舒晚晚摸了摸麻雀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饼干碎，喂给麻雀。
麻雀吃完飞走了。
“前面有裴菲林的手下。”舒晚晚转头对黎斯说，“大概有十几个人。我们绕过去。”
黎斯点头。他们改变方向，往左边走。
走了没多远，舒晚晚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她停下脚步，看着头顶的树枝。
“黎斯，你之前说，裴菲林带了节目组的直播设备进来，对吧？”舒晚晚问。
“对。”黎斯回答，“她控制了节目组的信号车，把原本用来直播求生的摄像头都改成了她的监控探头。有些微型摄像头还在天上飞。”
舒晚晚笑着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过了一会，十几只乌鸦从四面八方飞过来，落在舒晚晚周围的树枝上。
舒晚晚看着乌鸦，开始用鸟语交待任务。
“你们去前面那片林子，找那些飞在半空中的小黑盒子。找到之后，用爪子抓着它们，跟着我们。等我下命令，你们就把那些小黑盒子对准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听懂了吗？”
乌鸦们呱呱叫了几声，表示听懂了，然后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黎斯看着舒晚晚这番操作，心里很震惊。
能控制鸟这事每次看到还是离谱，这些鸟简直比训练有素的特工还要听话。
“你让它们去干什么？”黎斯问。
“找摄像头。”舒晚晚继续往前走，“裴菲林这疯狗，到处咬人。我得让全世界都看看她发疯的样子。这叫现场直播。”
黎斯明白过来。舒晚晚这是要利用裴菲林的设备，把裴菲林的罪行曝光出去。
他们继续往黑水湖的方向走。
天色越来越暗，雨停了，树林里起了雾，白茫茫的，看不太清远处的路。
吴清江走在后面，不小心踩断了一根粗树枝，发出一声脆响。
舒晚晚回头看了一眼。吴清江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走吧。马上就到了。”舒晚晚说。
她盘算着等会见到博士要怎么说。
博士是个聪明人，不能用普通的谎话骗他。得用半真半假的话，让他自己去猜。
又走了半个小时，前面的树木变少了。
雾气散开一些，舒晚晚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臭味。那是黑水湖的味道。
他们走出树林，来到黑水湖边。
湖水黑漆漆的，上面冒着气泡。周围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没有。
“我们到了。”舒晚晚站在岸边，看着平静的湖面。
黎斯握紧了手里的枪。
爆头在岸边走来走去，很焦躁。
舒晚晚抬头看着天上，小星火在天上盘旋。
“小星火，喊门！”舒晚晚大喊一声。
小星火张开嘴，发出一声巨大的鹰唳。这声音在空旷的湖面上回荡，传出很远。
湖面开始冒出大量气泡。水翻滚起来。
黑色的湖水剧烈翻滚，水面向上凸起。
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物体破水而出，水流顺着金属外壳流进湖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潜艇完全浮出水面。它很大，停在黑水湖中央。
潜艇顶部的舱门打开。
博士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从里面走出来。
他站在指挥塔上，低头看着岸边的舒晚晚一行人。
博士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标准，挑不出毛病。
“舒小姐，你又回来了。”博士开口说话，声音通过潜艇上的扩音器传出来，很大声。
舒晚晚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岸边的烂泥上。
“是啊，我回来了。”舒晚晚大声喊，“外面到处都是裴菲林的疯狗，追着我们咬。我跑累了，不想跑了。博士，我们投降，你收留我们吧！”
博士看着舒晚晚，看了看她身后的黎斯，吴清江，爆头。他的目光在吴清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博士盘算着。
这个女人主动跑回来，肯定有目的。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不过，她既然来了，我就把她关进实验室。在自己的地盘，她玩不出花样。
“舒小姐能想通，我很高兴。”博士说，“我这里很安全。你们可以进来。”
博士抬起手，按了一下手腕上的控制器。
潜艇侧面的金属外壳向两边滑开，露出一扇宽大的门。
这门比顶部的舱门大得多，足够让吴清江走进去。
一条金属跳板从门里伸出来，搭在岸边。
“请进吧，各位。”博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舒晚晚看了一眼黎斯，黎斯点点头。
舒晚晚带头走上金属跳板。跳板很结实，踩在上面没有声音，她走进潜艇内部。
黎斯跟在她后面。
爆头停了一下，也跟着走进去。
吴清江低着头，弯着腰，挤进了大门。
小星火和蓝鹊飞在最后面。
等他们全都进去后，金属跳板收回，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