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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飞走，舒晚晚缓过神，问下道：“温饲养员，我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温霆珺拿平板调出刚下的资料看：“博士在这边估计还有个更核心的基地。资料上叫‘零号站点’。在丛林东边，当地叫‘死亡之海’的地方。”
闫峰霖听这名字接话：“听说过。东部那片实际上不是海，是片没怎么探过的原始沼泽。当地叫有去无回的诅咒之地。说空气带毒，水里全是怪东西，进去容易连骨头都剩不下。”
舒晚晚评价：“适合藏东西，隐蔽能唬人。”
刘教授补充：“沼泽区估计全是沼气，封闭环境容易长老东西出来，危险挺高的。”
舒晚晚：“对两脚兽算确实危险，但是我们不是一般的两脚兽。”
温霆珺没接这茬，指地图：“零号站点是他计划的核心，大头都在那。”
黎斯开口：“端了这就等于拔根了。”
温霆珺点地图：“对，下个目标就这。”
几个人各自开始准备。温霆珺带黎斯分装备，新物资里有抓捕枪和大口径麻醉步枪。卡尔拿特制防护液往鳞片上抹。
刘教授闫峰霖看地图看路线：“离边缘大概一百五十公里，要穿雨林和峡谷，徒步算三天。进沼泽后地图就断了，只能靠走一步看一步。”
舒晚晚搁那分刚要来的五十公斤坚果，种类分包还分了剥壳和带壳的。爆头狐狸在边上转悠。她分了点零食打发它们。
舒晚晚还不忘，捏个核桃仁撒在吴清江藤蔓根底当肥料。
收拾一上午后，中午在河边集合。温霆珺见带上的东西都差不多了，发话出发。
几个人顺着河岸往东走。
舒晚晚没骑爆头，走中间位置，肩上站着两只鸟。她摸出个瓜子磕着，边走边想博士这事。
去死亡之海的路不好走。离开河进雨林，林子里没什么光，老树把上面挡得严实。到处都是泥土发酵的闷热味。
闫峰霖在前面用刀砍藤蔓，叫大伙小心脚下，落叶下面可能是空的坑。
刚说完后面刘教授哎哟一声踩陷半条腿，闫峰霖跟黎斯把他扯出来。
刘教授裤腿上沾了泥，带起几条蚂蟥，他看着脸色不对。
舒晚晚经过他看了眼：“这么好补充蛋白质的东西。”顺手从树干上掐了只大甲虫拔了头和翅膀塞嘴里嚼。
温霆珺在后面看着别开眼。这种林子里要看顾的东西多，毒虫毒蛇，还有上面掉的硬果，走得慢。
多亏舒晚晚这边的预警顶用。
“左边绕开，上面有蜂巢。”
“右边蘑菇有毒别动。”
“黎斯停脚，前面是蛇窝。”她一路提醒着走。
休息时闫峰霖小声问温霆珺师傅这门道是什么来头，能力太玄乎。温霆珺没法拿夜莺心脏的事来说，只让他别多打听，跟着能活命就行。
赶了两天路，第三天傍晚大伙出了林子，前头是条大峡谷。下面水声大得很，两侧直上直下。
“按地图得过峡谷才能到死亡之海。”刘教授对着图核实。
黎斯看对面：“之前有吊桥，现在就剩几根废木桩了。”
温霆珺说底下河水急两边没路，只能从上面想办法通过……
峡谷的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直响。
温霆珺站在悬崖边上，拿着战术望远镜观察对岸。峡谷有八十多米宽，下面的河水撞在石头上，动静很大。
“对岸没有合适的固定点，用绳索枪强行搭桥风险太高。”温霆珺放下望远镜得出结论。风太大，人挂在上面容易被吹飞。
闫峰霖探头往下看，缩回来，脸色白了：“掉下去就找不着了。”
“绕路呢？”黎斯检查背包里的登山绳问，“往上游或者下游走，总有窄一点的地方吧？”
刘教授翻看平板上的地形图摇头：“两边都是峭壁，地图上显示，这条峡谷绵延几十公里，上下游的地形更复杂。我们要绕过去，至少要多花两天时间，也不确定能不能走通。”
时间拖久了博士那边准备就越充分。
几个人没说话，这峡谷成了麻烦。
卡尔走到悬崖边，伸爪子在岩石上划了两下，看了看对岸距离，又看自己身体，摇头。他跳不过去，其他人也过不去。
“温队，现在怎么办？”闫峰霖搓手发愁。
温霆珺想着要不要呼叫总部派直升机过来，又怕动静太大提前暴露行踪。
旁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几个人转头看过去。
舒晚晚盘腿坐在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上，面前摊着一块布，上面摆着几堆坚果。
她手里拿着小锤子砸夏威夷果，“你们开完会了吗？”她把果仁丢进嘴里含糊不清问，“这么大个沟，挺麻烦的。要不先吃顿饭，吃饱了再想办法？”
温霆珺只觉得头疼，这家伙时时刻刻都想着吃吃。
“舒晚晚，现在在想办法怎么过去呢，没心情吃。”温霆珺说。
“我知道啊。”舒晚晚又砸开一个夏威夷果 ，“就是因为紧急才要吃饱。不然等会儿没力气过沟。”
她抬头看峡谷，低头看自己衣兜里探出两片嫩叶的吴清江。
“喂，别睡了。”她用手指戳了戳叶子，“前面没路了，你该干活了。”
衣兜里的藤蔓动了动，两片叶子晃了晃。
舒晚晚站起身走到悬崖边，她把那根巴掌大的藤蔓从兜里掏出来放手心。
“去吧。”她说，“到对岸去给我们搭座桥。”
那根藤蔓从她手心跳起，朝悬崖下方掉去。
“师傅，你干什么？”闫峰霖喊出声。
藤蔓在下落时从末端甩出一条更细的根须，抽在悬崖岩壁上。根须前端的细小吸盘吸附在岩石上，停住下坠。
那根藤蔓快速生长，从主体上分化出新的枝条和根须，一部分扎进岩石缝隙里固定住，另一部分向对岸长去。
绿色的藤蔓在空中长成主干横跨半个峡谷。更多的分支从主干上生长出来，编织成桥面和两侧的护栏。
“这……”刘教授的眼镜快掉了，他念叨，“植物的快速分裂增殖，这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它的生长能量是从哪里来的？”
舒晚晚从旁边捡块石头往桥上扔，石头落在藤蔓编织的桥面上，发出“咚”的闷响，弹了两下停住了。
“看起来挺结实的。”她点头继续吃她的夏威夷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