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外星人一样,集中在了舒晚晚的身上。
“好……好玩?”慕骏盛的嘴角抽搐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晚晚姐,那可是沼泽!会吃人的沼泽!里面有鳄鱼!有毒蛇!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虫子!哪里好玩了?”
“虫子?”舒晚晚的眼睛更亮了,“有很多很多虫子吗?大的还是小的?蛋白质含量高不高?”
慕骏盛:“……”他忘了,眼前这位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在别人眼里是致命的毒虫,在她眼里,可能就是一顿嘎嘣脆的蛋白质大餐。
“沼泽好啊!”舒晚晚拍了拍小星火的大脑袋,站了起来,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沼泽里水多,泥巴多,最适合筑巢了!而且树肯定也长得奇形怪状的,爬起来一定很有挑战性!最重要的是,肯定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笨鸟!可以抓来拔毛!”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东部沼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是她梦寐以求的迪士尼乐园。
“嗷呜!”小星火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也跟着兴奋地叫了一声,背上的橘红色翅膀扑腾了两下。
趴在一旁的爆头也抬起了头,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对“新地图”也很感兴趣。
就连树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蓝鹊,也睁开了眼睛,朝东边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群“非人类”的异常反应,让在场的人类嘉宾们面面相觑,感觉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
“我……我也觉得,去沼泽地带……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木屋里传来。是黎斯。
他被顾敬亭和闫峰霖扶着,慢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你们想啊,”黎斯靠在木屋的柱子上,喘着气分析道,“我们现在这个营地已经暴露了,衔尾蛇的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与其坐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转移,进入一个他们也同样不熟悉的环境里。沼泽地带地形复杂,瘴气弥漫,正好可以作为天然的屏障,为我们争取喘息的时间。”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野外求生,原来这么刺激的吗?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比他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精彩。什么鸟人、猎豹坐骑、人体自爆……这可比在赛场上跟人戳来戳去有意思多了!
尤其是沼泽!一听就充满了未知的挑战!
他体内的冒险因子,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他甚至觉得,胸口断掉的肋骨都没那么疼了。
“黎斯说得对。”温霆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怀疑中冷静了下来。虽然他依然觉得这个命令处处透着诡异,很可能是个陷阱,但黎斯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被动等待,就是死路一条。主动出击,进入一个对双方来说都陌生的环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且,他相信舒晚晚。这个女孩身上,总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她的“鸟类情报网”在复杂的沼泽环境里,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同意迁移。”温霆珺做出了决定。
“我也同意!”刘教授推了推眼镜,激动地说,“东部沼泽的生态系统一直是个谜!这次有机会能实地考察,我死也值了!”
“师父去哪,我就去哪!”闫峰霖立刻表态。
顾敬亭和简爱芬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我们跟着大家。”
现在,只剩下张导和慕骏盛两个人还在犹豫。
“可是……那可是沼泽啊……”慕骏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舒晚晚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慕骏盛,你可是顶流啊啊,你想想,去了沼泽,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在镜头前表现自己。你想不想成为第一个在沼泽里直播吃鳄鱼蛋的顶流?你想不想因为徒手抓水蛭而上热搜?”
慕骏盛愣住了。在沼泽里吃鳄鱼蛋?徒手抓水蛭?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好像……是挺劲爆的。说不定真能让他一夜之间从“流量小生”转型成“硬汉谐星”。
“干了!”慕骏盛一咬牙,一跺脚,“不就是沼泽吗!去就去!为了艺术,我豁出去了!”
张导看着这群打了鸡血一样的嘉宾,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一个导演,竟然被一群演员和怪物给说服了,要去闯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
“行吧……去就去吧……”张导欲哭无泪,他还能怎么办呢?他也很绝望啊。
于是,这支奇特的“敢死队”,就这样全票通过了前往东部沼泽的决议。
舒晚晚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走到黎斯身边,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
“大个子,表现不错嘛,脑子还挺好使的。”她夸奖道。
“还好。”黎斯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舒晚晚却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她正歪着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黎斯。
她总觉得,这个新来的大个子有点不对劲。
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肋骨都断了,可刚才分析局势的时候,竟然一点都看不出痛苦的样子,反而两眼放光,跟自己一样兴奋。
而且,他的身材……
舒晚晚的目光落在了黎斯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背肌上。这家伙的身板,也太厚实了。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他的骨架比温饲养员和顾影帝都要大上一圈,肌肉线条也异常饱满。
这种体型,不像击剑运动员,倒更像……更像一头熊。一头直立行走的……熊?
舒晚晚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家伙……该不会也是个融合体吧?
她伸出小手,在黎斯壮硕的胳膊上捏了捏。
嗯,硬邦邦的,手感不错。
黎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愣,身体瞬间僵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干嘛?”他结结巴巴地问。
舒晚晚没理他,只是收回手,摸着下巴,用一种审视的、充满了好奇的眼神,继续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这个新来的,难道真的是头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