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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晚愣了！溪溪？溪溪是谁？林溪？那个被做成标本的初代夜莺？
张导在忏悔的时候说过，林溪是个有天赋的舞蹈家。自己这具身体也从小练舞，是自己身上的特质让这树人错认成了林溪？
“我不是林溪。”舒晚晚摇头，“林溪…她已经…”
她不知道怎么说死了这两个字。
树人看着她，重复着那句话。
“你就是…溪溪…”
它的声音里带着执拗。
舒晚晚看着它。这家伙到底在林溪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看着树人，想起标本室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女孩。
她伸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那个金属建筑所在的方向。
“林溪…在那里。”舒晚晚看着树人的眼睛说，“她在一个亮着灯的大房子里…躺着…睡着了。”
她不知道这样说对树人来说是残忍还是解脱，但它有权利知道。
树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浓雾里什么也看不见。它听懂了舒晚晚的话。
“溪溪…睡着了…”它喃喃自语。
它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没再看舒晚晚，迈开步子朝金属建筑的方向跑去。
它的脚步急切，朝那边跑去。
“警报！警报！实验体T-03突破收容！正朝A区主建筑移动！重复，实验体T-03突破收容！”
警报声在沼泽深处一艘潜藏在水下的潜艇内部响起。
潜艇的主控制室里，几十个穿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在操作仪器。
前方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树人跑向金属建筑的监控画面。
一个穿白色研究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背对屏幕，手里端着红酒。
“一个早就该被销毁的残次品，失控了？”博士转身看着屏幕上的身影，“还毁了我的鳄鱼潭。”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
“博士，T-03已经接近主建筑，它似乎是冲着…您的收藏室去的。”一个下属汇报。
“哦？”博士说，“它想去找溪溪？也好，让他们见最后一面。”
“可是博士，收藏室里还有其他的标本…”
“无妨。”博士打断他的话，“一些失败的零件，毁了就毁了。我更好奇它看到自己爱人变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尸体时是什么反应。”
他看着屏幕。
“轰！”屏幕上传来撞击声。
树人撞开金属建筑的大门。冲进大厅，接着撞开通往走廊的金属门。
它找到了通往地下的路。
它撞开舒晚晚住过的房间门，找到床下的暗格。
“轰隆！”它掀开地板，露出通往标本室的梯子。
它的身体无法通过梯子，直接用拳头将地面砸开一个窟窿，跳了下去。
它落在标本室里，看到四周浸泡在玻璃容器里的怪物标本。
它愤怒了。
它能感受到这些生命死去时承受的痛苦。
“吼！”它发出咆哮，挥拳朝离它最近的玻璃容器砸过去。
“哗啦！”玻璃碎了，福尔马林液体和里面长着翅膀的狼标本流了一地。
潜艇里汇报的下属脸色惨白。
“博士…B-07号标本…被毁了…”
博士没说话，看着屏幕。
树人开始破坏房间里的一切。
“哗啦！”“哗啦！”玻璃容器被砸碎，藏品被踩在脚下碾碎。
它在发泄。
它走到标本室正中央。看到了那个最大的玻璃容器。
看到容器里闭着眼睛，胸腔里装着机械心脏的女孩。林溪。
树人停下动作、身体颤抖起来。
它伸出手想去摸玻璃，“溪…溪…”它发出呜咽声。
潜艇里，博士看着这一幕。
“不对…它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
在他的预想中，树人看到林溪的尸体，应该会陷入疯狂然后自我毁灭。而不是现在这种反应。它残缺的意识里还保留着情感。
“立刻派出清道夫部队！”博士下达命令，“在它毁掉001号实验体之前阻止它！我要活的！”
“是！”
“还有，”博士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屏幕，上面是沼泽里前行的温霆珺等人，“通知黎斯，让他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衔尾蛇的棋子，不是他们的朋友。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提前引爆他。”
……
沼泽的标本室里，树人没有去砸装林溪的玻璃容器。
它用双手将整个玻璃容器连带底座一起抱了起来。它要带她走。
它抱着玻璃容器转身准备离开。
一阵轰鸣声从头顶传来，“轰隆隆~”地下室在晃动，天花板被砸开的大洞投下阴影。
一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金属建筑上空。机舱门打开，绳索扔下来。十几个穿黑色特警制服的士兵顺着绳索滑降到地面。
他们落地后散开，包围了建筑。
为首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正是之前在直播里出现过一次的林齐姆。
“关闭所有直播信号！”林齐姆对着通讯器下令。
直播画面变成了黑屏。
【直播信号中断，请稍后再试】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控制一号目标人物，张清源！”林齐姆下达第二个命令。
两个特警队员冲向被温霆珺等人搀扶着的张导。
“你们干什么！”温霆珺将张导护在身后，举枪对准特警。
“警察！放下枪！”两个特警举起枪。
“我们也是警察！”温霆珺亮出证件，“京市刑侦支队，温霆珺！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中断直播？为什么抓人？”
林齐姆走过来，看了一眼温霆珺的证件。
“温队长，久仰。”他掏出证件递过去，“国安部特别行动处，林齐姆，兼职导演。我们奉命接管《生死看淡》节目组的一切事宜。这里现在是军事管制区，请你们配合。”
温霆珺看着国徽和钢印。
能惊动国安部，说明这里发生的事超出了综艺节目和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
“张清源涉嫌二十年前一桩命案，与境外非法组织衔尾蛇有关，我们要将他带走调查。”林齐姆收回证件。
张导听到衔尾蛇三个字，脸白了。
“至于直播，”林齐姆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发现了危害国家安全的机密，直播必须终止。从现在开始，由我担任节目的新导演，直到威胁解除。”